原来从最开始，他就是一枚被安排得清清楚楚的棋。

        沉默片刻，亚修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

        只需要把其他人当成工。

        不要被分的激素影响思考，不要被无聊的世俗观念约束想象，不要被未知的命运摧毁冷静。

        无穷恶意和怨毒像深海一样淹没了他的思绪，一冷彻心扉的寒意渗全，恍惚间似乎能听到无数人的嘲。

        把自己也当成工。

        亚修嘴角动，瞳孔骤缩：“所以，我被血狂猎人抓捕……瓦尔卡斯……血月审判……还有杰拉德的探访，全都是……”

        “没错。”席林扶着书桌站起来，“希斯交给我的最后一个任务，是让我尽全力杀了他。将仪式结束后的希斯，彻彻底底地抹杀。”

        他甚至无法判断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就像是一个看见自己书包被恶棍们抛来抛去的孩，想打人都不知要打谁，委屈得泪都要掉来。

        亚修一愣：“杀了我……等等，但我就是亚修・希斯，你的意思是――”

        当你能观看自我，你便从命运解脱。

        哪怕亚修试图判断席林在说谎，但心脏还是不争气地鼓动起来。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亚修此时都困在树里，现在席林想让他倒立拉稀都没问题，席林没有欺骗他的理由。

        他平静地接受这个自己被愚的真相，甚至能冷漠地旁观自己的思绪翻沸腾，就像在观看别人的术师手册，欣赏一段惊涛骇浪的剧。

        “希斯早已看过我的惊艳之目。”席林平静说：“教所有被赋予惊艳之目的教众，希斯也悉数看过。他不会让教徒拥有反制他的手段。”

        亚修，你要看着自己，你要超越现实，你要思考正确的一步，执行利益最大化的策略，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

秒都有无数思维激的花波涛，而亚修刚才的思维等同于泥潭，经过漫长时间才有一个因为腐烂而长生的泡沫。

        你便能成为心无杂念的观者亚修。

        假如希斯真的是有底牌的大恶人，那……底牌呢？

        当你能观看痛苦，你便从痛苦解脱。

        但不知为何，亚修并没有燃起愤怒之火驱散心的严寒。

        “全都是‘你自己’的意愿。”席林说：“我只是在竭尽全力执行‘你’的命令。”

        所以亚修仍然觉席林在糊他的智商，一名二百岁的二翼灵，居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非术师人类控制？假如亚修将这事跟剑姬说，剑姬多半会回应他‘年纪轻轻别看那么多克上的瑟刊’。

        然而亚修还是很难相信――毕竟希斯可是一个连术师都不是的渣渣，如果没有亚修，希斯恐怕连新人杀手‘兽’伊古拉这一关都过不了，直接被伊古拉抢光贡献度，沦落成监狱底层。

        “当然，如此大的效果也不是没有限制。”席林说：“惊艳之目对每个人只能生效一次，因为只有第一次才有‘惊’，往后就只剩‘艳’了。”

        愤怒、怨恨、后悔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唯有绝对的冷静，准的判断力，机械般的执行力，才能悉一切秘密，明悟世间真理，贯彻自我意志。

        我都过来代打了，你居然连底牌都不留给我！？

        “因为我在想，”席林视线看着地面：“我要怎么理你。”

        想杀我的，是希斯？

        “毕竟希斯留给我的最后一个任务，是杀了你。”

        “我刚才中了惊艳之目，你就肯定我不是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