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李菡瑶大兴趣。

        这是预留退路了：甭她是不是李菡瑶，只要她以社稷为重，以民生为重，周昌便不能指责她。

        而周昌却误以为她当众立誓：绝不跟李菡瑶同合污，分疆裂土；决意以梁心铭为楷模，以大局为重，助天一统，助王壑登基称帝，顿时兴不已。

        当初，两人也是这样嘴上闲谈说笑，手硝烟弥漫，彼此用尽了手段，最后各占半江山，东西对峙。现在，他们转到棋盘外来了，以江山为局，众生为棋，逐鹿天。

        他们这里吃饭，刘府忙翻了。

        她很聪明很谨慎地对周昌保证：“多谢前辈指和教诲。晚辈定不辜负前辈和恩师期望，以社稷为重，民生为重，绝不敢为了富贵前程恣意妄为。”

        周昌以长辈的光观察李菡瑶，越看越喜。他自以为这“侄媳妇”拐定了，虽然手段不太光明，但只要成就良缘，便不失大义，于是没夸赞她：什么有韬略，擅纵横捭阖；又什么才思捷，胜过江南第一才女；又什么襟开阔，果决不输男儿；又什么事老成但不失赤之心；又什么姿容秀丽，冠绝群芳……想起来一样就夸一样，只把各样词句往她上堆砌，听着仿佛滥之词，却将李菡瑶的秉为人说了个八九不离十，可见光毒辣。

        他不敢看周昌，低猛吃菜。

        周昌喝了几杯酒，兴致上来了，就给她说起梁心铭的生平和事迹，因为他和梁心铭是同科士，至交好友；与梁心铭的夫君又是世交亲戚，说的自然详细。

        前的李菡瑶现在叫“木玉”。

        未来扑朔迷离！

        “晚辈最敬佩梁大人。”她。

        宏图霸业和愫交织。

        ……

        王壑想起两人未完的那盘棋。

        黄修咧嘴呵呵笑，仿佛很不好意思，对周昌说“你别太抬举她，免得她不知天地厚。”事实上，他也的确不好意思，因为他觉得周昌就像个大傻一样，被李菡瑶哄得团团转，而他明明知，却不能说。

        他们后，红衣丫鬟看着前面并行的一双俊男俏女，靠在一起，轻言细语，双手揪紧了。

        当然，不是跟前的李菡瑶。

        于是一个说一个追问。

        李菡瑶十分开心，替他斟酒。

        周昌话题一转，转到李菡瑶上，把她狠批驳了一通。

        王壑斯文地吃着菜，举止很契合大家闺秀的言行，半没有阻止周昌的迹象，任凭他对着假木玉、真李菡瑶夸赞。

        “怪你有青云年轻时的风采！”周昌乐不可支――这丫崇拜梁心铭，再好不过了。

        酒越喝越酣畅。

        席后，李菡瑶殷切伺候黄修，又让周昌和王壑饮酒、吃菜，待人十分大方、熟练。

，旁观和谈论自己一手挑起的闹，仿佛不谙世事的少年男女，跟在长辈后增长见识，谁知他们才是正主？

        话越谈越烈。

        他简直不忍想象，等真相公开，周昌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但有一可以肯定：他们是捆在一绳上的蚂蚱了，同舟共济、共甘共苦、同时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