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辅听见石明雄的问话，立刻就心领神会了他的意图所在。

        “小弟的意思是说，金玉奎投了杨振，杨振并没有杀他，而且小弟听说，杨振不仅没有杀他，而且叫他官复原职，所领众仍然归他所有！”

        前几天，他们被耿仲明派到江面炮阵看守营地的时候，距离江面对过的镇江堡城，不过一二里地而已，抬就可以过去。

        事实上，宋国辅他们并非没有机会。

        “如果宋大哥你想告发小弟，现在就可以回转去，反正留迟早也是个死，今日死与明日死又有什么区别？”

        “现在就是机会！黄台吉走了，图赖和他兄弟索海走了，还有纳穆泰、拜音图也都走了。镇江堡外围就只有镶蓝旗的兵和咱们了。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小弟的意思是说，此不留爷，自有留爷！金玉奎跟杨振也没什么交，他东江，既投得杨振，咱们哥俩登州，为何投不得杨振？！”

        但是事关重大，为了确定对方不是在设计陷害自己，他还是选择主动试探对方。

        虽然仍旧没有破那层窗纸，可是也算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面对石明雄所说的机会，宋国辅没有否认，但是却突然开询问起了石明雄跟金玉奎的关系。

        “交？咱一向在姓耿的这边，那个金玉奎又是尚可喜的将，尚可喜跟姓耿的一向势不两立，咱跟他能有啥交？小弟跟兄长你一样，跟那个金玉奎就是个之交而已！”

        “兄弟你哪里话！我宋国辅岂是那样的人！”

耿仲明。

        石明雄说完这话，先前嬉笑脸的样一扫而空，一双眯里寒光四，盯着宋国辅说：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风雪交加，从威化岛上过去的队，常常只是走个过场，就回营了，他们有的是机会跑到城去。

        可以说，如果不是对宋国辅一向有所了解，今天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朝他问起这个话。

        “那，这可如何是好？咱们要投杨振，也总得有个引荐之人才好啊！不然，那杨振如何肯信，万一把咱们兄弟当成诈降的杀了，那多冤枉！”

        只是当时，他仍然不定决心罢了。

        “兄弟你说的没错，此不留爷，自有留爷！为兄早有反正之心，当初听说仇震海率反正，为兄就甚是心动。”

        “那倒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嘛！但是现在形势紧迫，咱们弟兄惹了祸事，在这边已是朝不保夕，恐怕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机会，机会――，石兄弟，你跟金玉奎可有交？”

        面对宋国辅的所谓小心谨慎，石明雄笑着化解了两人的尴尬，然后直抒臆。

        石明雄说完这话，见宋国辅一脸肃容，皱眉沉思不语，久久不肯表态，心里颇为不喜。

        原本以为找到了路满脸喜的宋国辅，听说石明雄跟金玉奎并无什么交，当神暗然来，抬向西，眺望着镇江堡城，眉紧皱。

        石明雄平时看起来傻傻呵呵的，但是他的心思，可一也不比宋国辅疏或者单纯。

        当他一边摸着自己左脸上被鞭打留的痛不已的血痕，一边目光炯炯地看着石明雄反问。

        “后来，又有续顺公沉志祥反正，金玉奎反正，为兄其实，早有反正归明之心，只是一直苦于寻不着机会而已！”

        石明雄见状，怕他改变心意，退而却步，只得着说：“此事不急，反正今夜仍是咱们兄弟当值夜巡，且等今晚看看形，先叫人投递一封书信再说！”

        “小弟言尽于此，宋大哥你若无意效彷金玉奎，看在多年兄弟分上，别坏小弟的事，小弟为你探探路。

        在派系倾轧如此严重的八旗汉军队伍里，但凡是心思单纯一的，心大意一的，早就坟草三尺了。

        “诶呀，宋大哥，小弟的意思，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咱们哥俩，现在是一绳上的蚂蚱――呸，咱不是蚂蚱，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亲兄弟，就这样，你还防着我？”

        所以，此时此刻，他见宋国辅仍在小心翼翼地试探自己，当就笑着破了宋国辅的那小心思。

        但是现在况却不一样了。

        先前他见宋国辅那般言行表现，以为他早了决心呢，没成想却也是叶公好龙的货，事到临反而变得畏畏缩缩。

        “呵呵，这么说倒是为兄的不是了，只是这年，日实在不好过，为兄也不能不小心谨慎一些！”

        却说宋国辅三言两语表明了心迹之后，石明雄终于松了一气，当四面环顾了一圈，再回过来，立刻语气决地说：

        听见石明雄终于亮明了态度，宋国辅紧绷着的脸一松弛了来，一把抓住石明雄在刀把上的手，脸上洋溢着喜。

        “石兄弟的意思是说――”

        此时的宋国辅，已然撕了伪装，抛开了心防，拉着石明雄的手，直接把自己心里藏了许久的话说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