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说到这里，随即转过，对侍立在后的麻克清说：“麻六，去把我叫你预备的那些东西拿过来！”

        “没错，若是将空壳的生铁雷装满了火药，充作这个——这个冲天炮的弹，那么弹过重的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了！”

        杨振举着那短短的满了泥巴的木，微笑着对众人说：“看到了没有，这就是解决方法！”

        所以，众人听了王守堂的话，顿时发现之前说了那么多，到最后竟然发现都没有用，一时皆是沮丧。

        李禄一叫破了杨振的想法之后，坐在他边的杨珅也顿时坐不住了，紧接着肯定了李禄的提法，并从李禄的提法之中推论解决问题的办法。

        麻克清称是，转离去，过了不大一会儿，却捧着个圆圆的托盘回来了。

        杨珅主着征东先遣营的炮队，先前听说杨振要将两门重型红夷大炮分给夏成德、吕品奇的时候，他的心底还是很失落的。

        “官当然记得。当时都督叫官在生铁雷上安装木手柄以便投掷，还叫官将木柄钻孔，将药捻藏于其中，用时拉，不用时也能保持燥，真是令官等人茅顿开。到现在，飞将军已成军中利，追溯源，皆得益于都督当时之奇想！只是——”

        此时，那中空的木里面已经满了黄泥。

        即使是杨振手底最铁杆的这几个人，也没有一个敢这么想。

        “老朽先前也曾听人说过炮打开花弹的，可是为何军中大小火炮，使的全都是实心弹？就是因为炮药易燃，遇火就炸，开花弹往往在打炮膛之前就先炸了，这个问题不解决，使用开花弹，炸的却是自己人啊！”

        王守堂说完这个话，在场的众人不由自主地跟着，包括先前刚刚还有兴奋的李禄和杨珅两人，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在理。

        直到今日，杨振派人把他叫到了总兵府，一起会商松山城弹药军需生产的问题，他才意识到，或许杨振另有安排。

        那么这样一来，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开花弹打去之前就爆炸的这个问题，迄今为止，并没有安全有效的解决方法。

        不过，李禄、杨珅这个兴奋劲刚起来，就被王守堂等人的一盆冷给浇灭了。

        到了此时，他已经前前后后听了很久，也渐渐清楚了，杨振果然另有安排，一想到自己主的炮队，即将接收一批新铸的冲天炮，而且这些冲天炮将来用的可能还是开花弹，他就难掩心中的兴奋。

        众人疑惑间，杨振突然伸手，从托盘上拿起那木，用力了黄泥成的球里面，尔后又将那个木了来。

        王守堂先是将当时搞第一颗飞将军的事简要重提了一，不着痕迹地拍了杨振的屁，然后话锋一转，却又说：

        事实上，明朝的时候，以及与明朝同时期的西方，臼炮甚至是榴弹炮，都已经零零星星地现在战场上了，只不过那时的引信就是一药捻而已，安全系数极低，所以没有推广开来。

经意间冒过的那个念。

        众人好奇地去看麻克清手里捧着的东西，细看之，却见那个仿佛由圆木上直接锯来的带着年轮的托盘上，端着的不是什么贵重之，而是一个用黄泥团成的球，看起来像是一颗实心弹的样。

        “只是，若将飞将军、生铁雷或者震天雷，当弹，装填到炮膛里，直接用火炮打去，却又实在行不通。

        这时，众人再去看，又见托盘之上，除了那个黄泥团成的实心弹球之外，还有一三寸来长的木棍。

        “有了问题怕什么呢？解决它就好了嘛！我之所以叫你铸造这样的炮——对了，今天就给它定名吧，就叫它冲天炮了，——我之所以叫你们铸造这个大径冲天炮，就是因为我想到了解决问题的法啊！”

        对在场的众人来说，如果使用开花弹的事真有这么容易实现，那么为什么别人都不采用呢，难是因为别人都比杨振笨？

        他们接杨振很多年了，有的甚至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知知底，知他并没有什么迥异于常人的，或者生而知之的天才。

        再细看，那个木棍竟然并非棍，而是空心的，却是一中空的木。

        麻克清端着这个东西过来，最后把它放到了杨振面前的那个石桌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