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潘文茂像是突然想起了某件往事，喃喃自语似地说：“我也只是机缘巧合，熬来过一两次而已！”

        “熬硝熬到到了紧要关，兑适量胶，搅拌均匀，最后熬制来的火硝，洁白如雪，晶莹如盐！甚至不需要硫磺，也能遇火即爆，那样的火硝品质最为上乘！”

戚家军的火药方啊！什么都能忘，这个要命的东西可不能忘！――硝一两，磺一钱四分，柳炭一钱八分！”

        杨应元战死之前，正以广宁后屯卫指挥使的份充任广宁参将，当时戚继光虽然已经去世，可是戚家军的孑遗还在。

        到最后，杨振穷尽了自己所有的数学知识，终于惊讶地发现，戚家军这个关于火药的组率，竟然和二十一世纪的黑火药标准组率，基本一致。

        虽然仍有一些误差，但是，想想中间隔着四五百年的时间，两者之间的这个组率，已经可以算是惊人的一致了！

        硝一两，磺一钱四分，柳炭一钱八分，这种组率，换算成后世的数据，就是是硝石百分之七十五七五，硫磺百分之十六，木炭百分之十三六五。

        “硝一两，磺一钱四分，柳炭一钱八分！？”

        潘文茂嘴里反反复复提及的前任老指挥使，其实就是杨振的祖父杨应元。

        “造价先不要它！你先说来听听！”

        杨振的激动，也惊醒了靠墙睡着的张得贵，等清楚了怎么回事，力已经恢复的张得贵，带着潘文茂，随即离去，安排人手办去了。

        到了此时此刻，杨振已知，这个潘文茂可是个宝，若是用好了，自己今后可就省心多了。

        “然后再派数人，上街搜罗、猪，回来赶制胶！到得今日黄昏为止，你说的上乘火硝，能熬多少就熬多少！哪怕三斤五斤也好！因为此，实在是至关重要！”

        看多了网络历史小说的他，虽然没有专门钻研过，但却也知，二十一世纪黑火药的标准方，是硝石占比百分之七十五，硫磺占比百分之十，木炭占比百分之十五。

        听见潘文茂信誓旦旦地这么说，杨振对这个戚家军的火药方却有将信将疑。

        而且作为广宁参将、广宁后屯卫世袭指挥使，拥有戚继光的兵书纪效新书也很正常。

        因此，听了潘文茂转述的戚家军方，杨振在自己的心里面，颠过来、倒过去，反复换算了良久。

        “那么，老潘，你可懂熬硝？可懂得去除杂质，提熬硝的纯度？”

        “卑职略知一二，办法倒是并不复杂，只是用料昂贵，造价――以咱们现在的况，怕是有些吃不消！”

        杨振全神贯注地听到了这里，上的困意已然全消，当机立断，一拍炕桌，有些激动地说：“既然如此，事不宜迟！硝土我们暂时不缺，营里现在就有！今日上午，你先派人支锅熬硝！

        说到这里，潘文茂忍不住叹了气，接着说：“这个真是说来话长啊！都府为了造火药，卫所之编有硝，可是硝土市价昂，都府却是分文不给！硝要么以次充好，要么就是举家逃亡！说来说去，都是因为熬硝的不用硝，用硝的不熬硝，大家都是敷衍了事，制滥造结的果啊！”

        杨振刚把这个问题提，就听见潘文茂说：“制药制药，重在熬硝！这诀，多少人都会背，可却没多少能老老实实地到！”

        杨振算了半天，脸上总算是浮现了笑容，潘文茂所说的戚家军的火药方，是可信的。

        “最好是，猪也将就可以，去，刮油，放在里熬煮，直到化在里，与为一，以挂勺为准。这叫熬胶，也叫胶！

        既然纪效新书上已经写明了这个最佳比，那基本上就等于是公开的了，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可是为什么大明朝官军所用的火药一代不如一代，越来越不行了呢？！

        不过，杨振刚要开，却电光火石般地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立刻又陷了犹豫不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