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纸，那是街边小摊贩用来包一些吃的纸张啊，那纸很薄很脆，怎么就能印刷成报纸呢？”有人连忙提疑问。

        “还有雕版的消耗，若李大人所言，这报纸必然是一段时间就要一张新的，而且旧的用过之后也必然无用，这消耗可太大了。”

是这一页――的不同而放置不同的文章。

        世间许多事就是这样，变革改其实并不难，最难的却是从无到有的这一过程。而李凌现在的，就是这一。

        “那是因为它用在了书册上，所以成了麻烦，可放到咱们的报纸上就不同了。因为它本就极其廉价，所以哪怕有所沾染，看报之人也不会放在心上。如此一来，咱们印报的成本就能来一大截了。

        这样的新生事对所有人的冲击都自不小，哪怕是杨轻绡和万浪这样已经隐约知了一些的人，此刻有些吃力地理解其中深意，其他那几人更是连连皱眉，思索着报纸这东西到底靠不靠谱。

        李凌笑：“所以我理想中的报纸必须要廉价，走的就是个数量。洛阳还只是开始，倘若顺利，那完全可以通过漕帮的运渠将之发散到沿漕河的诸多州府县城……”

        “然后就是纸张，就我所知，现在各地印书虽然用纸不同，但多半也都分作四五个等次，其中最上等的，自然就是玉版纸，其一尺见方就需要三钱银左右，是只有最畅销，或是那些传世经典才能用的纸张。至于其他纸张，哪怕是最差一等的草边纸也要半钱银才能买到丈许见方。可以说，纸张才是书籍成本中最大的一块，我说的不错吧？

        “比如说这第一版上，我们便可以把近来洛阳城外的一些趣闻轶事都括成一篇篇小小的短文印上去；第二版，则是一些官场中对城中事务的看法；第三第四版，暂时我打算先将我那两本小说的容刊载上去……当然，这些容都是可以灵活变化的，我们完全可以据看报之人的反馈来行优化调整。说到底就是一个目的，那就是让洛阳城识字之人喜上咱们的报纸，甚至今后养成看报的习惯！”

        这就连不是太懂书籍印刷的漕帮几人都皱起了眉来，杨轻绡也轻咳一声：“李兄，照你们这么一说，我怎么就觉着这报纸一事非但赚不到什么银，反而会亏一把钱去？”

        面对这许多人的质疑，李凌不见丝毫慌乱，反而笑得越发笃定了：“确实，若是照各位固有的想法来这报纸，那别说咱们这即将倒闭的书局了，就是一家规模极大，资金雄厚的大书局怕也要被报纸一事给拖倒。但是，报纸和书籍从来就是两种东西，自然不可能用同样的方式印刷了。老周，你可还记得咱们书局那几缸坏了大事的墨吗？”

        “廉价？可这

        这些随万浪北来的都是府城当地书局里的老手了，开始还有些拘束或是疑虑，但现在一旦开了，就停不来，直接将诸多疑问都一针见血地了来。

        “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它不容易在印刷时残破即可，至于手观什么的，我们暂时都不必太过挂怀。咱们现在要一个固有的成见，那就是报纸不是书籍，不必把最好的原料都用到这上。它就是一张看过之后随时可以抛弃，或是随意贴到墙上的纸张罢了，完全没有任何的珍藏价值。所以，我才会把它定价到五文，最多十文钱一张，让任何一个洛阳百姓都能买得起！”

        同在一旁的周谍被他一问，迅速回：“这个自然是记得的，那几缸墨虽然比一般印书的墨要省四成费用，但是印来的书籍却极容易印到别，甚至书本也会互相印染，实在没什么用啊……”

        “可我们的报纸其实本不用这么价的好纸张，完全可以将比草边纸更劣一等的编纸作为咱们报纸的原料，我打听过，那编纸的价格还是草边纸的三成……如此，墨和纸张价格来，咱们的成本自然就能降一大块了。”

        报纸的印刷和纸张成本必然不低啊。”

        足足沉了有顿饭工夫后，才有一名本就是书局里工的男：“李大人，你说的这个报纸看着好像不大，可是它毕竟不是书籍，看完之后怕也不好珍藏吧？如此一来，它的定位可就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