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国虽然也有这种丰收的场面,  但是往往不会有那么多笑着的农人。”

        “王主事，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陆游沉默了一会儿，心格外的沉重。

        对，他并不怀疑这一切都是真的，然而他依旧正在承受煎熬。

        明国正在走上一条全然不同于儒家治国理念的路，并且正在速发展，急速变，正在超脱他的一切认知。

        陆游和王祈倒没有顾及到愣在一边一动不动的虞允文,  看到了金的麦浪和丰收的场景,  陆游很开心。

        王祈了，就要带着陆游往村里面走，去拜访农会。

        那种轻松、并不紧迫的氛围也不能伪装。

        如果都是真的,  那么……

        这毫无疑问。

        陆游深一气，闭上睛，让自己的绪渐渐平复来。

        王祈也沉默了一会儿。

        “王主事，我们继续往里走走吧，我想看看农会是怎么运作的。”

        景象可以伪装,  这种笑容和氛围又该如何伪装呢？

        那么这是真的？

        一种他自幼接受的教育所构筑的牢固思想防线正在遭到力冲击所带来的痛苦的煎熬。

        “当然了，因为在南朝,  这些丰收的粮往往不会属于农人。”

        真假与否，早已不是问题。

        我错了？

        陆游听后，低了，沉默不语。

        是的，他清楚，他一清二楚。

        虞允文在南宋时辗转多地当官,  见过很多南宋乡野之地的农人是如何建难求生的，那种夹杂着怨恨、痛苦、自怨自艾和绝望的特殊的氛围和如今所受到的氛围完全不同。

        心里的那个声音正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他曾接受的那种教育、那种极排他的教育正在阻碍他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脑袋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相信，哪怕这就是真的。

        笑啊！

        他们在笑啊！

        所以这也是真的？

        农民知收割来的粮不会属于他们，他们能得到多少，甚至还要看主家是不是发了善心，发了善心，就能照契约规定的得到的多一些，若主家残酷，契约又算什么呢？”

        明国的基层路线，苏咏霖的为民之心，都是真的。

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泥们能够掌握如此巧的演技。

        “你若始终不愿意相信，你便永远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陆副使，别再问我这是不是真的了，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一清二楚。”

        问题之所在，在于能否接受。

        他们没有需要用到这种演技的机会,  自然没必要去掌握演技。

        虞允文目瞪呆,  站在金的麦浪边上一动不动,  仿佛一尊雕塑似的。

        王祈站在陆游边,  笑：“我可是听说过的,  南朝佃农租税往往很，一多半都不是自己的，而是主家的，而南朝佃农人数又特别多，陆副使看到的恐怕就是在主家的监督收割粮的场景。

        陆游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了，《洪武政论》里所写的，还有明国基层所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