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梁成边，仔细的讲解。

        很多事，不提起还可以，只要一提，就是一跨不过去的坎。

        看到他们赌的这么大，还就在当值的时候，一也不避讳，也本就没有一丁的责任。

        “要不是遇上了他们，我又何至于从竟陵一路狼狈逃回襄阳，我的弟弟又怎会命丧异乡。”

        “真是无法无天！”

        这两堆铜钱几乎就保持着士兵们当初离开时候的原样，只是钱还在，而钱的主人却都已经殒命。

        “将军请看，他们应该就是在这里赌钱的。”

        崔延佑还想着该怎样给老梁鼓鼓劲，让他不要太过担忧，一听到这话，登时就傻了。

一向英勇的梁成，此刻的表，居然有几分恐惧的意味。

        火烧战船这件事，崔延佑承认，晋军的不错，手果断狠辣，给秦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你说，那些北府兵是不是会妖术，能遁地穿墙的那种？”

        “梁将军，这怎么可能呢？”

        梁成没应声，他负手而立，继续在废墟中查看况。而负责勘察况的小兵，算是最了解当初船舱里真实状态的人。

        “你不懂，那北府兵不一般，他们的兵削铁如泥，他们的战迅疾如风，实在是厉害。”

        不必崔延佑再费心猜想，一刻，梁成就自发的给了他答案。听到这个答案，延佑心中更嘀咕了。

        “肯定是他们！”

        “他们追来了！”

        “北府兵！”

        这都是些啥玩意？

        “不就是北府兵吗，以往又不是没有交过手，将军何必如此恐惧？”

        一想到那么多的钱全都打了漂，梁成就怒不可遏，将那些惨死的士兵拉起来再鞭尸的心都有。

        “符将军不会轻饶了他们！”

        竟陵城的惨败，对于梁成来说，就是这样一跨不过去的坎，看他现在惶恐的样，延佑实在是怀疑，等真的上了战场，老梁他还行吗？

        崔延佑也愤恨的要命，可是，这些士兵现在都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他不明白，梁成为何还要这样的叹。

        成堆的铜钱，还在原地，几乎都没有挪动位置，因为整很沉重，四散奔逃的士兵也没能破坏它们的形态。

        “你真的见识过北府兵会穿墙遁地？”

        现在的船上已经没有明火了，梁成走在残存的甲板上，丝毫不必担心会有危险。

        “他们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能惩罚他们的。”

        原本三层的巨大楼船，如今，已经只剩一个低低矮矮的船板，那些费劲心力，花尽巧思的窗棂、桅杆，已然全坍塌，连骨架都所剩无几。

        大分的火势已经被扑灭，梁成一个跨步，就上了船。这个有骨架，有船板的地方，虽然还可以勉被称之为“船。”

        但是，也只是残存这么一个名号而已，他们已经全都丧失了作战能力，无法再使用。

        这样微妙的反差，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

        “并不能说明，我军能力不足。反之，襄阳城如今在我军控制之已经有三年了，我们的准备更充分，晋军想攻占襄阳，没那么容易！”

        “既是如此，那就说明北府兵也只是活生生的人而已，他们上次能在竟陵占便宜，那完全是因为竟陵长期在晋军的控制之，他们准备充分而已。”

        多好的东西，就被这些贱人轻易的糟蹋了！

        这个结果，绝对不是梁成愿意听到的。

        汉人叛逆了！

        梁成走在焦黑的甲板上，怒气值再次升。

        既是如此，梁成又为何会吓成这副样？

        “禀将军，在船舱里发现了大量铜钱，这些士兵应该就是在赌钱的时候被晋军偷袭的。”

        “将军请看，这边还有残存的酒坛，他们应该是一边喝酒，一边赌钱的。”

        如果襄阳城外，全都是这副样，让他如何和符睿交代？

        但是，秦军的利，所向披靡的骑兵几乎没有任何损失，有他们在，襄阳城就还是稳的。

        崔延佑不禁想象，这个他嘴里的“他们”，究竟指的是谁。

        梁成一愣：“那倒是没有。”

        “走，我们上去看看！”

        “看这样，赌的还大的！”崔延佑一见这阵势，便叹。

        目前为止还从未和北府兵正式交手过的崔延佑，信心十足，然而，真的和北府兵刀兵相接的主将梁成，却已经吓破了胆。

        裂成几的酒坛，里面早就一滴酒都没有了，然而，他们的存在依然可以让梁成轻易的就想象到刚才一帮士兵聚众赌钱，大吃大喝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