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的意思，重要吗？难最重要的不是是非？”杨公转看着荀或。“文若，你可不能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啊。王师一时意气，毁了长安，你不要步他后尘，毁了中兴之机。”

        他来行在的目的，就是希望天收回成命，不要向天征集党人的事迹，以便对党人过的一些过激的事有所保留。

        他听懂了杨彪的意思。

        “邺城之围已解，你汝颍人不仅安然无恙，而且大多都已经仕。你还留在这里不走，怕是不合适。还有什么事没，又如此难以启齿，能否对我说一说？”

        “你什么时候回河东？”

        荀或咽了唾沫，寒声：“杨公……不担心天人心崩坏吗？”

        朝廷之所以不敷，除了战事连绵不休之外，还有两个重要因素。

        他转过，看着缓缓东的河，一声叹息。“所以天减室，皇后、贵人共居一殿，去宦官之制。荀贵人主持同文馆，宋贵人、董贵人主持太学书坊，贵人披护侍卫天，皆以俸禄自养。赖朝廷供养者，不过皇后、皇数人，日费数金而已。仅此一项，一年便可节省二十亿。”

        荀或犹豫了片刻，还是抗言：“是桓灵二帝亲小人，远贤臣。信阉竖，锢党人。”

        其中之一，就是皇室的开支太大。

        后除了天、太后、皇后，还有很多贵人、人，再加上服侍她们的女、阉人，数量近万，每天消费巨大，仅是衣、胭脂这些日常开支，就要近千金。

        杨彪摇摇。“是皇室规模太大，负担太重。室数以百计，大多年久失修，是以常有崩塌、雷火，修缮、维护开支亿万。中嫔妃万计，衣胭脂，日费千金。”

        这一直是大臣们批评的对象，却无法改变。

        “文若，你觉得本朝政事之失，首在于何？”

        现在天对自己手，减省后规模，还让无所事事的贵人事，将这一笔巨大的开支节省得只剩一个零，改革的诚意不可谓不足。

        荀或屏住了呼。

        荀或倒一冷气，睛瞪得熘圆，几乎要挣裂眶。

        他知，荀或虽然是王左之才，但他受限于党人的份，无法决断。

        荀或想了想。“党事。”

        荀或的声音有些嘶哑。“这是……天的意思，还是杨公的意思？”

若去渤海了？”

        如果连直面问题都不肯，还说什么去除弊政，锐意革新？

        天如此，那大臣们是不是也应该投桃报李？

        他知杨彪一向不赞成党人的法，但他真没想到杨彪会如此狠辣，竟然为天发声，要对党人行清算。

        如此一来，党人就算不被人当作伪君，至少也是偏激之徒，名誉扫地。

        荀或神微闪。“杨公的意思是……”

        “是的。”

        杨彪转看着荀或，中闪过一丝怜惜。

        可是杨彪这句话却说得明白，掩过饰非只是盖弥彰，向虚构也瞒不过有心人的睛，唯一的办法就是直书其事。

        杨彪眉一皱。“党事有什么好说的？相隔不过三十年，很多事都是我亲所见，你还担心有人会向虚构不成？再说了，如今邸报发行天，但凡稍微关心一时事的人，都不会漏过。就算有人掩过饰非，也不过是盖弥彰罢了，岂能瞒得过有心人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