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俣会意，飞奔过去，牵着唐夫人的手。“小姨，我们去玩吧。”

        荀或面红耳赤，几次言又止。

        荀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避开了她的神。“难我说得不对？”

        “嗯。”荀俣用力。“小姨再不回来，我就要去长安找你们了。”

        他发现这次唐夫人从长安回来，格又变了不少，言语犀利，几乎是不留面。

        唐氏走到荀或边，低声说：“你们都说什么了，吵成这样？”

        就和邸报上的文章一样，讨论的问题越来越深，越来越直接。

        唐夫人一把抱住，在荀俣脸上亲了两，笑盈盈地说：“想小姨了？”

        唐夫人一声轻笑。“真要是持心平正，你又何至于如此患得患失？你是信不过公达，还是信不过天？”

        “好啊，好啊。”荀俣天喜地，一熘烟地跑去母亲唐氏边，央求母亲向父亲求，让他随唐夫人回印坊去住几天。

        “来！”荀或虎着脸，喝了一句。“君慎独，成何统。”

        “说什么呢，搞得这么激烈？”唐氏一手牵着荀俣，一手扶着肚，走了过来，笑瞋了荀或一。“就算是熟不拘礼，你也不能这么说话。刚刚还说儿要慎独，到自己怎么就忘了？”

        唐夫人被荀俣拽着，了河岸，脱了鞋袜，与荀俣玩起来，一时笑语声不绝。

        “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天睿智，我岂能信不过。至于公达，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论起揣摩天心思，他比我更擅长。”荀或难得地笑了一声。“否则的话，天也不会付他兵权。”

        荀或神微动。“家事不妨如此，国事却不可不持正。”

        “我担心的是天人心。”荀或脸上的笑容散去，一声叹息。“天去虚务实，这本是好事。但凡事当循序渐，不能之过急。邺城未，冀州未定，正当君臣共力之际，追究党人的事，恐怕并非良机。党人纵有千般不是，对朝廷的忠诚却是母庸置疑的。天这么，无异于自掘基。”

        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荀俣的手，轻轻一推。

        唐夫人看着荀俣，微微一笑。“你女多，只觉得烦。我没有女，就特别喜。这就是丰俭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喊着，一边张开手臂，飞奔而来，扑唐夫人怀中。

        唐夫人顿了顿，轻声笑：“毕竟说一句‘虽千万人，吾往矣’很容易，真正面对利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这可是真的会血，会死人的。”

        荀俣了一，了地，却不肯走，牵着唐夫人的手撒。唐夫人低说：“要不，随我回印坊住几天吧。我从长安带了些好玩的东西回来。”

        唐夫人转看着荀或，嘴角轻挑。

        唐夫人收回目光，澹澹地说：“说来说去，还是不肯扒那层德君的，不敢面对自己的真面目。文若，你说得对，你的确不如公达。不过不是不如他擅长揣测天的心思，而是不如他勇敢。这可能也是他文武双全，你却只是书生的原因。”

        荀或无奈地摆摆手。“我也不知怎么了，或许是我自己老了，跟不上形势吧。”

        荀或有无奈。“你把他们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