玠瞅了他一，言又止。

        荀谌有钱，只想吃羊，不想吃味不佳的猪。可是对他来说，偶尔能吃几块猪就是开荤了，通常只有逢年过节才有这样的机会。

        “石君，恕我冒昧，你们农学堂的项目里一定有农桑吧？三年七十可以，何时能实现五十可以衣帛。”

是不久的将来就会现的事。

        荀谌忍不住说：“安邑重蚕桑更早，而且当时推行蚕桑的就是如今的大司农刘巴，也不到五十衣帛。”

        “猪有什么好吃的。”荀谌不屑一顾。

        “现在就可以？”玠吃了一惊。

        “关中真的可能……五十衣帛？”

        “那朝廷怎么说？”

        石韬微微一笑。“看来君到长安不久，还没机会去四周看看。关中重蚕桑的时间虽不久，但如何百姓之家想置办一件丝帛之衣，还是置办得起的。只是绝大多数人不愿意，他们宁愿将丝帛卖掉，换成布衣。”

        五十可以衣帛，七十可以，是孟的主张，也可以算是王实现的标准之一。石韬为士，却对养猪这么兴趣，自然不可能只是因为有吃，而是因为这是在将希望中的王变为现实。

        “算是吧。”石韬说：“不过朝廷没有明确要求我们什么，只是提了一些问题，希望我们能够解决。农学堂接了几个与饮有关的项目，这只是其中之一。”

        石韬笑了，神得意。“多说无益，明年请你尝了再说。我们的目标就是在三年完成这项研究，以后七十就可以实现了。”

        石韬眨眨睛。“现在就可以。”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当然，目前还仅限于关中。”

        帛是珍贵之，一般人本穿不起。哪怕仅限于关中，如果能实现五十者皆能衣帛，也是一件了不起的成就。

        “那就多了，比如研究不同地区的作种类、加工方法，还有……对了，有一件事，你们肯定兴趣。今天留在这儿用餐吧，尝尝我农学堂的伙，有酒，而且有很多种味的。”

        “还有什么……项目？”荀谌觉得这个词有些别扭。

        “你们……这么奢侈的吗？”荀谌忍不住说。“我在河东的时候，可是听说朝廷税赋紧张，今年怕是又不能全额发放俸禄。”

        “不敢说所有人，毕竟还有一些特殊况，反正我看到的大致如此。据说关中嫁娶，丝帛已经成为必备之。穷的一件两件，富的成箱成箧。因为此事，已经有人上书朝廷，要求禁奢侈之风。”

        “这是朝廷的要求吗？”

        “朝廷说百姓量力而行，不必禁止。但是官员之家要注意节俭，若是过于奢侈，御史可以闻风而奏，看看他们有没有贪腐之举。”

        “所以我不想去官。”石韬扬扬眉，笑了声。“诸堂之中，农学堂的伙最好，经常有试验的样品吃。明年我们还要在上林苑养猪，到时候就能经常吃了。”

        玠心中一动。

        石韬一丝惊讶。“是么，我一直以为安邑比关中更好一些，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