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大将军说得对，军中将士是民，那些与我们一起修缮河堤的百姓也是民。”黄猗补充：“所以我们不仅要在军中讲，还要在工地上讲，让更多的人知朝廷为什么要度田，又是什么人反对度田。”

        黄猗激不尽，躬领命。

        否则韩遂会暴走的。

        比起不战而屈人之兵，韩遂显然更渴望在战场上击败袁绍，报当年一箭之仇。

        “那这些文章可不够啊。”有人提醒。

        “这个不用你们担心。”韩遂笑：“的夫人在睢阳办了印坊，我们可以送一份文书过去，请她翻印，要多少都有。将来不仅要在关东发行，还要送到河北，让冀州的百姓也听听这些人在说些什么。”

        姜冏一声叹息，故作遗憾。“大将军，如此一来，只怕冀州不战自溃，我等想立功更难了。”

        他们大多是凉州人，对韩遂的说法深有同。黄猗却是关东人，他的族伯黄琬曾与董卓发生激烈冲突，算是排斥凉州人的山东士大夫的一员。这样的场合，黄猗多少是有些尴尬的。

        但黄猗掩饰得极好。

        这些关东人就是有城府，不像凉州人直，一言不合就刀。

        不过这样的话只能在背后说说，不能当着韩遂的面说。

        姜冏偷偷看了黄猗一，却发现黄猗面不改，恍若未闻，不禁暗自一笑。

        诸将互相看看，心有灵犀地笑了起来。

        “是不是担心写不文章？”韩遂冷笑。

        “喏。”诸将齐声应诺，却有些底气不足。

        要他们杀人，他们很有信心。要他们和大儒辩论，他们哪有这个本事。

        韩遂一愣，随即又说：“真能如此，岂不更好？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不就是这样么？”

        商量完了在军中宣讲的事，诸将领命而去。

        韩遂就是嘴，真要有这么一天，他会很大失所望的。

，就不能堵言路，要不然那些人嘴上不敢说，背地里地会诽谤朝廷。还会在史书中颠倒黑白，转是为非，就像诬蔑我们凉州人一样。天让他们说，就是要看他们究竟想说什么，又能说什么，让天人看看他们的嘴脸。”

        “他们不会写，军中教习也不会写？只要将将士们态度表达来，就是好文章。”韩遂说：“他们不是总说为民请命吗？谁是民？我们就是民，我们的态度就是民意。他们要为民请命，岂能视我们的态度而不见？”

        韩遂留黄猗，命他带一些钱，立刻赶往睢阳，与袁权商量翻印文章的事。刻版需要的时间比较长，等他请示朝廷批准翻印的诏书到达，袁权都未必能好翻印的准备。

        “，你暂时就留在睢阳。”韩遂拍拍黄猗的肩膀。“有什么事，我会用快通知你。”

        “天为什么要在军中推行教化，要让我们读书？就是为了今天，让我们知这些读书人究竟想说什么。”韩遂最后了总结。“所以，诸君不仅要在军中宣讲，还要让将士们知这些人的嘴脸，不要被他们德君的外表骗了。必要的时候，还要行反驳，不能任由他们胡说八。”

        “大将军，大分将士……只认得字，没写过文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