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什么？”刘协转看着蔡琰。

        蔡琰想了想。“他的很多看法与陛相似，只是限于份，不能随心所。如果去了交州，或者其他偏远之地，朝廷鞭长莫及，而当地又没有大族掣肘，说不定反能成事。如果他有割据一方的想法，这未尝不是一个选择，正如当年的赵佗。”

        可虎豹骑是他的心血，是他最锐的力量啊，就这么送给天，他真有些舍不得。

        曹一愣，转看向郭嘉。“奉孝，你是说……”

        “说来听听。”

        送走天，命人去传余驻细柳营，曹与郭嘉并肩站在昆明池边，看着被斜阳照得一片通红的湖面，沉不语。

        “他能有何野望？”

        推行度田，最多只是一郡太守，统兵不过万人。对他来说，这简直是左迁。杨彪等老臣有答应的可能，但他却会蒙受极大损失，绝不是他主动西行的目的。

        “试探他是否肯奉诏书，是否有更大的野望。”

        刘协让曹就驻扎在细柳营附近，熟悉地形的同时，也让虎豹骑休整备战。上林苑中有大片的牧草，可以供虎豹骑的战用，减轻辎重运输的负担。

        但她清楚，防范将领坐大这件事只能私提醒，绝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天不肯承认，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搞不清天在想什么。是想用曹来试探士大夫的底线，还是如她所说，不给曹割据一方的机会，她说不准。

        “主公如果还是想守边，臣倒有一计，或许可行。”

        曹咂了咂嘴，也有些后悔。

        “主公，南方缺，不数年，虎豹骑就会沦为步卒……”

        “既然去南边，骑兵大概没什么用武之地。”

        郭嘉低，看看脚边的野草。“主公锋芒太甚，引起了天戒心，只怕守边的计划难行了。”

        郭嘉的想法的确有些理。虎豹骑到了南方也发挥不多大的作用，不如献给天，让他放心。

        “原本没有。”刘协摇摇。“我只是觉得他比陈、阎象等人更适合试行度田，倒没想到这一层。”

        “就算他务实能断，以他那名声，只怕也很难得到当地士大夫的认可吧？”

        刘协神微闪，随即笑了。“令史倒是旁观者清。”

        与刘协并骑回城的路上，一直负责记录，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蔡琰提了自己的疑问。

        郭嘉。“断尾求生，也不失为一种选择，总比放弃所有的实力多好。南方多丛林，骑兵消耗大而效用少，不如献给陛，以解其忧。”

        天虽然没有明确的否决他守边的想法，却提了让他推行度田的建议，还让他考虑几天，这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

        “呃……”蔡琰没有再说去。

        “陛有意让兖州牧改任太守，是试探吗？”

        ——

        曹举起手。“奉孝，你让我再想想。”

        曹了一气，觉得有些牙疼。

        “奉孝，你的意思呢？”

        “陛不是这个意思吗？”

的事还要几天，不急在一时。

        “那不是更好？”

        断尾求生，说起来容易，起来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