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车夫拉紧缰绳，缓缓停住。少年迎了去，对着裴茂躬行礼。

        乱世争雄，只有大的武力才能平天，中兴大汉。

        闻喜，鸣条岗。

        荀彧说：“初，从今天起，你我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所以，这次天此次征讨匈能否顺利，不仅关系到天个人的威信能否确立，也关系到并凉人的前程，当然也包括闻喜裴氏的前程。

        ——

        “公卿大臣皆无俸禄可发，你们还穿新衣？”裴茂招招手，示意裴徽、裴辑赶紧上车。

        看看董承就知了，天对亲戚还是照顾的。如果荀彧的女儿真成了人，以荀家的传承，得几乎是必然的事。

        一辆又一辆走过去，荀彧、刘巴说了不少话，最终还是吃了一嘴土。

        但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希望。

        这次能争取到天驻跸，他可是花了不少心思。除了支持天设立军屯之外，还让一心想跟着天征的裴潜“主动”申请留在铁官，继续改军械。

        “来了，来了。”少年拍掌笑，奔了山岗，迎上车。

        裴辑还要再说，却被裴徽拉住了。

        一辆车急驰而来，两匹骏奋蹄飞奔，车轮，扬起尘土。

        听裴徽说完家里的安排，裴茂算是放了心。

        两人相视失笑。

        两个少年站在山岗上，极目远眺。

        兄弟俩上了车，车重新起程，赶往裴氏庄园。

        里有人，荀彧这个权臣才能得安稳。

        刘巴哈哈大笑。“没错，要么一起血，要么一起吃土。”

        关东人才虽多，但能掌兵的却屈指可数。将来能佐天征战天的，必然是更尚武的并凉人。

        “为何？”四裴辑很是舍不得。今天是大年初一，难得有新衣服穿。

能保荀彧一命的或许就是婚姻。

        他有种觉，天对军械的重视超乎常人想象。甚至可以说，天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军械优势上。如果裴潜能在军械上新的成绩，比他为天谋划策更有价值。

        裴茂问：“家里可曾准备好了？”

        和一心想恢复太尉掌兵旧制的其他大臣不同，他觉得天掌兵才是正途，至少目前如此。

        当年光武皇帝中兴大汉，靠的也是武力，而不仅仅是文章。

        “阿翁，天真是圣人吗？”裴徽忍不住问。

        裴茂登上山岗，极目远眺。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必须全力以赴。

        天地之间，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一绿。

        如果大汉能再次中兴，功臣中必以并凉州为主。

        夫人贾氏不俗，持家有。他在外为官的这些年，都是贾氏持家务，教育儿女。

        “准备好了。”年长一些的少年说，他是裴茂的第三裴徽，看起来老成些。“阿母已经派人将院外打扫了三遍。”

        只有兵权掌握在天手中，不用担心有人拥兵作乱，天才能尽可能地扩充武备。

        裴茂满意地笑了。

        天对贾诩的重就是最明显不过的征兆。

        裴茂看了裴徽一，忽然皱了皱眉。“速速回去，将新衣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