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帐亮着灯，尚书令裴茂拥被而卧，正在读书。

        “卿不早言。”刘协拍拍大。“你自己去找蔡令史请令吧。既有这样的渊源，也不用见外。”

        刘协从一旁取过一叠文稿。“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吧，朕实在忙不过来。”

        裴潜有不好意思。在父亲面前，自己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没见过世面。

        裴茂眉微皱。“吃得太快，对不好。”一边说，一边坐了起来。

        裴潜从御帐中来，已经是半夜。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看了一，又重新将目光转回书上。从被里掏一个布包，递给裴潜。

        “要是忙不过来，去找几个人书吏，不要一个人扛着，太累了。”

        “哦？”

        “唯。”

        裴茂沉片刻，一丝欣的笑容。“小，但愿你没有看错。”

        刘协恍然。

        他将饭团嘴里，嚼了两，又喝了一，便咽了去。

        片刻之后，他重新垂，拱着手，快步了御营，走向一个小帐。

        裴潜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饭团，颜暗黑，像是染了什么菜汁。

        “速召诸弟朝，迟则无缺矣。”裴潜急急说：“骠骑将军张济正在赶赴南阳的途中，天大捷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荆州，寓荆州的士将如百川归海，朝廷将人满为患，焉有我河东弟的位置？君见机而作，不俟终日，斯时之谓也。”

会见郭图的记录稿看了一遍，赞了一声：“文章好，书法亦好。”

        “陛谬赞，臣愧不敢当。”蔡琰抿唇浅笑。

        “臣勉力为之。”蔡琰收好文稿，转准备退。

        刘协说这话的时候，蔡琰已经看到了其中的地形图，不禁莞尔。刘协的书法还过得去，这绘画的确不行，没有得到先帝真传。

        “阿翁，我与陛谈了半夜，甚是投机。”裴潜有些兴奋地说：“陛聪慧，过于所望，诚可谓举一知十，非等闲人也。”

        蔡琰接过一看。“这是破李傕的战报？”

        看着满天星斗，裴潜仰起，一丝微笑。

        “应该还可以。”

        裴茂神一闪。“你待如何？”

        “勉过得去。”

        “不是战报，是朕的作战笔记。里面有些地形图，朕画不好。”

        刘协叫住了她。“你忙得过来吗？”

        裴潜说：“陛，臣于制图之略知一二。说起来，也与蔡令史有些渊源。”

        他将与天交谈的经过一一说来，说到兴奋，脸红，两放光。“阿翁，我一听到消息便从长沙赶回来是对的。遇此明主，乃是我河东裴氏光大门楣的大好机会，万万不可错过。”

        “你绘艺如何？”刘协突然想起来，蔡邕不仅是文学家、书法家，还是画家。

        怪不得裴潜的儿裴秀能成为地图宗师，原来学术源在蔡邕这儿啊。

        “臣于王粲见过一卷蔡伯喈所绘图卷，初窥制图之。”

        “吃吧，天节俭，恐怕不会有夜宵。”

        ——

        “是么？”裴茂淡淡地说。

        “唯。”蔡琰再拜，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