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横了亲卫一。“你娘唉，上次在新丰，怎么没见你这么威风？要不待会儿老开了营门，你第一个冲去，杀个痛快？”

        有人以手中长戟顿地，打着节拍，声唱：“郭多郭多，西凉豪杰。家有妻，贤淑不妒。以粪解毒，以德佐夫。其味隽永，其香千古。”

        负责看守营门的司吃了一惊，疾手快，一脚将冲过来的士卒踹翻，抬手一个大耳光。

        立刻有人接了上去。“如虎，如狗饮粪。饮粪解毒，可鼓可呼。”

        “报仇！报仇！”更多的人吼叫着，大砍大杀，甚至有人去开营门，想冲去厮杀。

        如果自己被杀了，家产和妻都是别人的。

        那个士卒原本红了双，一轱辘从地上爬起来，刚想和司拼命，一听到陛二字，立刻清醒了几分，眨了眨睛，又奔了回去。

        “杀羌狗！”一名什长举环首战刀，圆睁双目。“为洛阳乡亲报仇！”

        “你娘唉，不知自己几斤几两重，还想营。”司唾了一唾沫，没好气的骂。“老就怕他有命营，没命回来。”

        见形势不妙，谢广令收兵，带着一分尸返回大营。

        亲卫顿时变了脸，连连摇。

        夜风来了歌声，一般人只能听到声音，却听不仔细。谢广耳力极佳，他听到了郭汜的名字，然后又听到了解毒、千古等字，心中不安。

        “阿翁，我替你报仇！”一个年轻的士卒大吼着，将长矛刺一个西凉兵的。

        “陛有诏，不得营接战。你想造反吗？”

        “传令去，回营之后，不得胡言乱语，否则治以乱军之罪，斩！”

        见西凉军撤退，营中气氛更加烈，本该控制秩序的都尉、曲军侯们也难捺兴奋，载歌载舞，笑成一团。

        ——

        “大人，不一定吧，这西凉人看起来也就那么回事。”一名亲卫嘿嘿笑：“看看他们这样，不是一样会死？”

杀得一败涂地，砍得东歪西倒。

        众人哈哈大笑，齐声唱。“其味隽永，其香千古。”

        终于有机会为亲人报仇了。

        日落之前，西凉军以队为单位，发起了三次攻，均被击退，在营门前扔了近百尸，伤者无数。

        远，谢广停住了脚步，转看向董承的大营。

        他知董承麾大多是洛阳浪，这些人正经本事没有，上了阵是怂包，骂起人来却是一个比一个在行，而且恶毒无比。

        程以的尸留在原地，没人愿意冒着守军的冷箭来收尸，即使他们可以获得阵亡同伴的家产和妻。

        他们惧怕西凉人，一向敢怒不敢言，今天却打了胜仗，自然会歌舞庆贺，编排郭汜几乎是必然的事。可是拿郭汜饮粪解毒这件事来戏，却是了郭汜的逆鳞。

        郭汜饮粪解毒的故事传甚广，虽然版本很多，原因众说纷纭，但他饮粪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此话一，立刻引起一阵轰笑。

        不知是谁，大声唱了起来。“郭多郭多，余日无多。来时如虎，去时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