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必担心，不是说，唐先生也在京城？还有兴王府的人也在？我听说，兴王府现在的小王爷，依然滞留京师未归呢。浩少爷跟小王爷关系不是很好吗？”李姨娘言宽。

        湖广安陆州城。

        杨廷和本想跟澄说明这个问题，但澄这种请示方式，分明是直言不讳地说，我们要不要把某人给打压去？

        说多了，传去会让人觉得我杨廷和小肚鸡，容忍不了一个湖广的少年在殿试中排名靠前。

        一般况，家里边等会试的消息，要么落榜，本人直接回来，要么通过等着殿试放榜，基本上会试不需单独报喜，官府也是等殿试成绩来后，一并将消息报来。

        杨廷和不想在这种细枝末叶的问题上纠结太多。

        杨廷和祖籍江西，世居四川，会试前五中唯一一名非湖广籍考生乃是四川人，相当于杨廷和同乡，他自然会留意一。

        朱浩离家已有半年多，加上之前朱浩考乡试的时间，朱浩有近一年没有在家里，家人都非常想念。

        澄，好似明白什么，没再纠结此等问题。

        京城到安陆民间通信很慢，基本都是让人顺路捎带信件，官府驿路并不开放给民间使用，所以这时代给家乡写信什么的，基本都是靠同乡，能否凑巧碰到返乡的同乡两说，若是中途什么意外，那信就不知几时才能传到。

        李姨娘笑：“夫人啊，少爷今年虚岁才十四，这般年岁能考中举人，已然不凡，这要是再考个士回来，那恐怕就是真正的文曲星降世……咱还是放平心态，一切顺其自然吧。”

        交众多考生况后，澄趁机提心中疑问：“介夫，你看这次会试以十四岁少年为会元，怕是会引来天士争议，不知这是否坏了大明礼教传统……待殿试时……”

        再说贡士只是士的前置，考中贡士并不代表位列朝班，贡士和士虽然只隔了殿试这一手续，但在地位上有着明显差距，就跟实职官员和储备官员一样，待遇明显不同。

        毕竟殿试会有意外现，就算你会试中了会元，就敢保证殿试一定取得好名次？到时闹个大乌龙可就不好了。

        ……

        杨廷和说这话时表严肃，语气颇有不喜。

        至于朱浩名列会元之事，也就暂时放到了一边。

        但等待总归是煎熬的。

        这也是为何这年人在异乡喜扎堆的重要原因之一，只有多跟同乡人接近，才能打听一家乡的况，跟家人的信件来往才有机会，而不至于单独雇人去传信，那成本可就大了。

        成绩已经公布，这不过是一次例行汇报，就算杨廷和心中有刺，也改变不了结果，若真想手打压，大不了殿试时将其名次刷来便可。

中名列会元，看来如今大明士学问的深浅低，已不问年龄了啊。”

        这就好像是公然宣示，我们这些大臣有权力决定谁在殿试中士的名次一样，这样很冒昧知不？

        但人心隔肚，现在澄不会乱说话，难保以后不会将今日交谈之事传扬去，到时别人就会非议他杨廷和涉天门生的选，如此一来就存在一个问题：本届士到底是天门生，还是你杨家门生？

        转已到四月。

        杨廷和能混到今天的地位，说话事非常小心谨慎，不可能留人话柄。

        澄听杨廷和言语中消遣讽刺之意，赶忙转移话题：“会试第四名彭汝寔，乃四川嘉定人氏。”

        “这都四月了，连个音信都没有，上一封信，还是上个月，小浩信中说他就要考场了……”

        只要这一年里，家里不什么大事，自己没突然大病一场或是嗝屁，那就算殿试延迟，也改变不了他们中士的程。

        “哦？”

        杨廷和注意力果然被引。

        朱娘叹：“我想知，小浩考得怎样，这心悬吊吊的……”

        ……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各凭本事，若是此真有才能在殿试中名列一甲，还能拦着他不成？”

        但这一年却跟往年不同，只有个会试，殿试迟迟没有举行，如此一来，会试报喜也就没人。

        就算现在只是跟澄一个人说……

        照正常程，三月十五就是殿试举行的日，但因皇帝不在，一群举人变成了贡士，距离士还有那么一丁距离，没得士功名就不能放官，还是跟举人一样只能在京师待着，但心态上明显跟参加会试时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