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哲一滞，但很快又缓过神来：“就算你知得一清二楚又怎么样？”

        “从此就缠着你和钱兴同，我要缠到你们死的那天。”

来，还怕别人知么？”

        “拿旁人枯骨堆的温床，顷刻便要塌的，你早晚也不过是那枯骨里的一摊而已。”

        方岑熙表淡然，始终未曾诉一句求饶。

        临到最后，他才使劲勾着唇角漾个阴恻恻的笑。

        曾哲实在容不方岑熙再多说一个字了。

        曾哲终于觉得这个人顺了些。

        “迟了，如今你走不保第府，令主和梁国公府的人也不会知这些。”

        血腥一在他嘴里彻底漾开，他一时间除了还能气，大已然同个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正要十八层地狱，我便是死了，也定要当个这世上最煞的厉鬼才好。”

        “就算是死，你也要遭万人唾骂，也要被钉上耻辱，永世不能超生。”

        方岑熙泠然，唇边的笑意却半分未减。

        “你就等着吧，等着用你的脏血和烂命，去祭奠三万边军，去洗清你们染给旁人的污名。”

        “就凭你一个人，也想不自量力和我们斗？你早晚是死路一条。”

        他忍不住揶揄地瞥一，自顾自落坐去了一旁。

        他便对着被缚在上的方岑熙又狠狠踹两三脚。

        曾哲不以为意地嗤笑：“首辅的门生遍及朝堂，错综复杂，你区区卖国贼之，无无基，谁会信你的话？”

        “那信从纸封到邮戳都同宣府卫一模一样，何况连字也是裴英自己写的，如今裴英死无对证，谁又能证明那不是他私通鞑靼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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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岑熙却并不被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说辞震慑。

        这一番实在是踢掉了方岑熙半条魂。

        约摸又过了半盏茶功夫，屋门才不知是被风开，还是被人骤然一脚踹开。

        曾哲皱起眉，但很快又：“那信现又能如何？你既然见过，就该知那是裴英通敌的罪证和手笔。”

        “你这辈也别想找到那封信。”

        他像是累极了，便慢慢垂帘，只是轻轻翕动着毫无血的薄唇：“就算你现在便杀了我，那封信也还在这世上。只要那封信在，就足以让你们彻底败名裂。”

        “当初跟裴三抢叛徒的人是你，十三司以外也只会认为是你杀了宣府卫里的卫奸细，你清楚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又曾盗窃案库军案背叛十三司，哪里还会有比你更适合构陷梁国公府的人呢？”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得，你就心安理得地受着如今的贿银和地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