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他疲惫地了眉，好似有半分失神，生怕考虑得还不够周到。

        “少跟我嬉笑脸。”裴宣的戒尺在桌上重重敲，“这事没得商量，你不去也得去。”

        裴宣的言语又重新急促起来：“我和爹是不可能再得皇上重用。”

你不要以为动手能逞个上风便是厉害，还有人只要动动手指，磨磨嘴，就能叫你家破人亡。”

        裴恭神淡淡：“大哥，我不是不知错。”

        只要你别再给我惹事，好好跟着办完差事，就能算是敬职敬责。

        裴恭一怔，眉忽然轻轻蹙起。

        “你……唉……”

        裴宣沉声：“那京外的案有大理寺协查，自会派遣推官评事予你同查。”

        裴宣厉声打断：“我意已决，多说无用。”

        “……”

        裴宣再打神嘱托：“去了京外没人给你撑腰，老老实实夹着尾巴人。”

        “可我只是替你和爹，替我们裴家咽不这气，你们明明是京城里最该恨透了卫的，为什么就要一直这么忍着？”

        “你二哥宣府卫中的事你不必再，路引文书和宣州卫贼都给我来理。”

        戒尺被重重扔在桌上，发一声巨响。

        什么叫没脑？

        --

        “你要是真想替我们分忧，那就乖乖给我照办，少给我惹些祸。”

        “我有几斤几两，大哥你会不清楚？”他自嘲似的笑声来，“那你要不还是让爹打断我的吧。”

        “我知你没脑，打一开始也没指望着你能查什么东西来，故而一早已经考虑过这事了。”

        “要么去锦衣卫领差，到京外去慢慢避风，要么你看爹打不打断你的狗。”

        裴恭一惊：“可……”

        裴宣不容反驳地吩咐：“明天起，你就去锦衣卫给我找差事，职级低些，给我到京外远郊查案去，少在京城里逛。”

        “大哥……”裴恭心终于生起担忧，“你安排我京去避风，万一卫当真要秋后算账，那你和爹……”

        “少再惹人注意，耐耐等这风过去。”

        “你到底明白不明白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裴宣的戒尺一又一地在桌上，显然是心中难以平静：“家里决不能再这么惯着你了，容着你游手好闲四浪，早晚还得惹大事。”

        “可你难非要连带着你二哥也遭了陛猜忌，非要等到看着咱们梁国公府彻底落了势，你才肯后悔吗？”

        裴恭一时间断难接受，忍不住反问：“就算我肯乖乖听话领差事，你图我去替锦衣卫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