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意乱神迷，想要亲吻她时，却又被猛地推开。

        自孩没了后，萧凝玉不再拒绝太医的诊疗，她每日都听从太医嘱咐，喝药调理，慢慢恢复过来，脸好了不少，越发明媚艳，似是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憨纯稚的凝玉公主。

        “是吗。”萧凝玉被侍女搀扶着坐，喃喃自语。

        谢衍眶发红，一片湿。

        “自然是的。”侍女给萧凝玉倒了一杯茶，笑盈盈的，里还有几分艳羡，“陛痴公主殿，这可是众所周知的事呢。”

        疯永远都是疯。

        “陛！这太必须杀……立后一事也需……”

        她心底发凉，不觉得开心，只觉得可怕。

        萧凝玉又故意问，眨着一双带泪的大睛，无辜至极：“那你会杀我吗？”

        怀里小小的人安静了一瞬，似乎当真被他哄得乖了来。

        在书房，谢衍一边理公文，一边唇边带笑地同江贵说。

        谢衍的笑一停在唇边，游走的笔尖也顿住。

        “那我皇兄在哪！你已经杀了他对不对！我梦见皇兄被五分尸了……你是不是杀了我皇兄，是不是杀了我皇兄？……”

        这是萧凝玉用首饰收买侍女，打听来的消息。

        后面，谢衍暂缓了死前朝太一事。

        听到侍女这般讲，萧凝玉提起的心终于放，她一失力，差跌在地上，侍女疾手快扶住了她。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便转而问其他事：“陛，太还被关在监牢，要择日死吗？”

        “活着的样。”

抚摸她的背，温的呼轻柔拂过萧凝玉耳垂。

        毫无预兆，萧凝玉开始大哭起来，那哭声幽咽一一噎，很快，她便不上气。

        萧知被关押在了牢狱里。

        他没有说话，江贵忧心忡忡，又说：“陛，这太是郢国皇室血脉，又极得人心，在朝在野都有不少党羽，此时不杀，后患无穷啊。”

        谢衍眸光一闪，见她心疾又隐隐有复发之势，紧紧地将搂在怀里，双手力度越发加重，像是要将她自己的里。

        “真的吗……”听此，萧凝玉心里松了气，但仍是装作一副小心翼翼语气问，“你真的没有杀我皇兄吗？”

        萧凝玉没有回她这话，而是话锋一转，同她：“明霞，帮我叫章太医，我有些不舒服。”

        “江贵，小公主不再抵朕，等过几日回，朕便立她为后。”

        明霞听到萧凝玉说不舒服，赶紧福了福，房间去叫太医。

        萧凝玉轻抿了一茶，嘴角弯起，讥讽地笑了笑。

        “公主殿还是要仔细自己，陛极是喜公主殿，若是公主殿有个好歹，磕着碰着了，婢们怕是都会掉脑袋。”

        以前，谢衍的确想过和她一起死的事，甚至是和她尸一起生活，梦里缠绵的事。

        于是，谢衍放心来，疯狂和病态渐渐褪去，开始勤于政事。

        少女莹白的肌肤霎时浮起一层淡粉。

        痴？

        半晌过后，谢衍手中的笔重新在纸上游走，他未掀起，只淡淡说：“此事暂且搁，等封后大典举行后再议。”

        *

        这些都给了谢衍一个错觉，一个萧凝玉会继续他，乖乖待在他边的错觉。

        疯。

        江贵听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极是难看。

        “公主殿，婢听人说，太被关押在衙门监狱里，有狱卒守着。”一日，侍女小心将此事说与萧凝玉。

        “是，婢上去叫太医。”

        江贵说的的确没错，谢衍自然也明白，但此刻，一贯杀伐果断，手腕冷酷的帝王竟有了几分犹豫。

        “没有。”谢衍轻声回。

        他们以后，还会有孩。

        谢衍漆瞳亮起一丝奇异的光。

        萧凝玉愣了愣，艳面容一枯萎。

        他几日不眠不休，终于将瘟疫一事理完毕，清理了一批官员，又任命了新的上位。

        但此时此刻，他五指抚摸她秀发，只笑：“我喜看你有生气的样，小公主。”

        “朕没有，朕会命人放了你皇兄。”他嘶哑，都在轻微地发抖，“朕没有将他五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