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正宗的小米……没喝过小米粥吧？嘿，碰上我算你上辈积德啊，有吃有喝有医疗保险有保镖！”

        “小时候村里的猎人杀过一闯来的熊，味难吃极了！”俗话讲人心都是长的，即便敌我不明、生死未卜，朱玛巴依面对这个给自己疗伤，还把可让给自己吃的人也没法再保持太远的距离了。

        “要是能在该多好……”这时朱玛巴依不由得想起刚刚男人说过的话，他去过自己的家乡，会盖木刻楞、养羊、牧，会打猎捕鱼，还会当医生合伤。除了年纪大一些、笑起来有些邪恶，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哎呦我滴个娘咧……这他妈天气都见了鬼了，刚十月中就有暴风雪！”洪涛着一帽一和一脸的雪花回来了，后还拖着一捆枯树杈。幸好天气刚刚变化土地还没上冻，否则想给方文麟刨个合适的坑都办不到。

        把上的雪花抖掉，凑到炉边上搓了搓手和脸，稍微缓过来，又开始从背包里往外翻腾。在很深的位置掏个小袋，打开之后往锅里一倒，金黄的小颗粒发哗啦啦的响动。

        但运气真是太差了，天时地利人和样样不占，再想和老天爷掰掰手腕就得把一切都往最坏了想。此时吃熊真没啥，等爬到3500米以上冰川，啥野生动也看不到了，携带的粮要留到那个时候再吃。

        “不需要……再吃十天都够！”

        “……我们的需要节省吗？”朱玛巴依真不清楚俄罗斯棕熊和喜拉雅棕熊有什么区别，但她知既然都是熊就算味好也好不到哪儿去，肯定还是难吃。知难吃还吃，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不足！

        小米粥泡压缩饼，再扔去两块酪，就是朱玛巴依的病号饭。洪涛则从那捆枯树杈里掏一坨，用匕首削成片，撒上盐放到炉台上烤。等油花滋滋冒来就一一酒，自斟自饮了起来。

        完不成任务，回去之后是啥结果显而易见。没有了大修女的庇护，自己上就得成为主教大人的玩，等他玩腻了还有萨宾和其他人。当年去执行任务时也说要立功之后回来接自己，可能不能等到她回来很成问题。

        他吃熊和满足、失望、颓废没有半关系，就是为了省粮。如果没有这场暴风雪，朱玛巴依也没受伤，这条路再难走，一天蹭几公里，十天也蹭过去了。

没了希望。

        “呵呵，这是喜玛拉雅棕熊，味比你们那边的好一些。”

        “那你为什么要吃它……”

        “熊很不好吃……”朱玛巴依很容易就猜到了牧民吃的是什么，看了看自己饭盒里里香的小米粥，打算有福同享。

        熊难吃吗？洪涛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很难吃！比山羊还膻、比公野猪更、还有大刺的味。不过独自在疆省游历了这么多年啥没吃过，在野生动里真不算最难吃的。

        “你吃过熊？”洪涛没有顺杆爬，继续在炉台上烤着片，只是把转了过来。

        “咣当……呜呜呜……”正在想非非，屋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浑白花花的东西被大风和雪花卷了来，又吃力的把门推上。

        “人活着有两种状态，满足和失望，太满足、太失望都会失去动力。我的生活过于安逸了，要时不时给自己加料，免得太颓废。”洪涛回答得很是哲学，很深刻，也很无耻。

        但那熊的尸真没辙了，使了吃儿的劲儿也才拉去百十米，鼻差被冻掉。咋地咋地吧，反正自己有枪有弹，就算把狼群招来也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