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程日兴压低声音，“前些日，有风言风语，说镇国公府跟白莲教有些瓜葛，甚至连忠顺亲王、太平亲王都被牵扯去了。当初陈大人在扬州镇压白莲教，谁知他手里有什么证据不能牵连上？如今陈大人为国库增财，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又退了一步占了义，真要掀桌，他陈大人吃不了亏。可镇国公府那边敢赌吗？”

        “政翁，不得不说，东主这一手以退为，着实妙。”

        “前些日，弹劾陈大人的折汹涌而来。主要是江南豪族，朝中百官倒有一半自江南，他们切利害受伤，定然对陈大人疯狂撕咬，这里面有镇国公家一伙人推波助澜，还有阁诸位阁老想着借机压一压陈大人的风，所以才这么一。可是你我都知，那里面有几分货？但声势在那里，让圣上有些为难。”

        荣国府荣禧堂贾政的书房里，贾政和前来探望老东主的程日兴相对而坐，看样已经深谈了许久。

        孝德帝和阁诸位阁老看到之后，不由得面面相觑，暗叹陈昭果然是个小狐狸，这都察院的言官们该消停了吧。

        “这个程先生，陈尚上请罪折，我也略知是以退为，只是怎么玄妙法，还请程先生指一二。”

        纪昀大喜，连忙躬作揖：“谢过大人。”

        “程先生，陈尚这请罪折是个什么意思？让我有些糊涂啊。”贾政转问。

        程日兴不屑，“大家都不是傻，陈大人文武双全，乃是天字第一号的理财大臣，又上了这么一份折，再跟他斗，就是自寻死路。那些人随着摇旗呐喊只不过有所图，犯得着把自己搭去，步甄家、李家后尘吗？”

也难得地清唱侑酒助兴。

        只听得陈昭骨松筋，神魂迷，看过去，只见佳人是“鬓挽乌云，眉弯新月；肌凝瑞雪，脸衬朝霞。雅淡梳妆偏有韵，不施脂粉自多姿。便数尽满湖名姝，总输她十分。”

        收了一个有才华的师爷，又和两江总督确定好了关系，陈昭心中喜悦，便给皇帝写了一封奏疏。

        “陈大人现在主动上了请罪折，算是退了一步，给了几方台阶，要是再纠缠不清，就是那些人的不对了。”

        贾政听到这里，已经品味来，啧啧咋：“这个陈尚，好生厉害啊。审时度势，果真是快准狠。难怪这些日清静了许多。”

        如此妙人儿，而今相偎在自己边，玉温香，真个酒不醉人人自醉。一直喝到酉时初，这才尽兴叫回。

        奏疏里面，陈昭自述自己年轻气盛，骤负圣恩，便得意自满，行事不端，“酣嬉声，狎猥佻佞，忘臣职责，亏污典。”尤其在两浙剿贼事急之时，犯这等错误，实在是有负皇恩，罪当严惩。

        第二日，有两江总督帐师爷纪昀来投，还带来了两江总督的弹劾奏章的手抄件，上面写着“总督大人弹劾钦差陈昭，无心王事，携妾婢，酣嬉声，狎猥佻佞，忘臣职责，亏污典……”

        看着纪昀忐忑不安的表，陈昭哈哈大笑，笑：“纪先生大名，我是久闻了，总督大人既然将你遣过来，说明他对你十分看重。这样吧，你写份履历手本递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