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明年祭拜师父的时候，她可以告诉师父了。

        但是官员要见皇帝自可以通过上朝递奏,  而普通百姓又有几个胆敢敲响这鼓。

        咚——

        他们原先就对萧恕有很大的意见，一方面他把持着宣云卫，无疑就是把刀时时刻刻架在他们上，如今得知他是昙王的儿，他以往的所作所为更像是挟私报复，让人心底就滋生阴暗的念。

        皇帝微一转,  对边的人发了话：“去看看。”

        他想什么？

        “是啊陛，再不快令，焉知会不会再生变故！”

        众臣齐齐一惊，仿佛已经嗅到了变故的气息。

        江燕如闻言粲然一笑，用力拍了拍车璧，大声对外面：“六师兄，我也要回金陵城！你不答应，我就车了！”

        咚——

        ……她的人。

        本是言官战的话题，没想到这一次却是武官们的主场。

        百官在太极殿里激烈地争执，皇帝坐于金玉阶的龙椅之上，难得少言寡语，一脸阴郁地看着方。

        毕竟这十五年，已经是这样过来了。

        以前师父就曾经嘲笑过萧恕这个人凡事得太狠太绝，对自己也狠，对别人也狠，这样的注定孤寡一，得有什么样的疯才会喜他这样的疯狗。

        这格局还是延用了前朝的，就连左右两个古制的大鼓都是保留的古，经年累月已经金漆斑驳，但是鼓面却是更换过的,  上面印有大周的图腾,  宣告旧王朝已灭,  新王朝的重立威仪。

        长吁了一声，车急急停止。

不尽的草。

        鼓声一声接连一声，这略显密集的频率让人的心脏都变得急促起来,  仿佛是夏夜里那炸响得沉雷落在了耳际,  是要燎起绵延不绝的山火，灼伤他们的。

        第89章  归期      他有了归期，也有了等候他归来的……

        “好！我陪小回去。”

        一想到罪魁祸首还‘舒舒服服’待在地牢里，他就更是恨得牙。

        因为登闻鼓一旦敲响,  有直面皇帝的权利。

        更别说这形同虚设的登闻鼓两边有不少护卫，寻常人都不能接近。

        咚——

        允手指紧紧绷紧，扣着龙椅上的雕饰，目光越过那些攒动的脑袋，望向大殿的门外。

        咚——

        沉闷巨声震破天际。

        门外的登闻鼓被人敲响。

        就在群臣激忿填膺地在太极殿聚讼纷纭时，皇外有好几波人正在慢慢汇聚。

        金陵城。

        他们沸目赤，烈要求皇帝严惩罪臣之。

        他知什么？

        称心看着江燕如‘凶狠’的眸光，忽而一笑。

        “陛！悬而不决是祸也！”

        外面瓢泼的大雨淅淅沥沥地打在大殿的琉璃瓦上，合着鼓声，无端让人想起三军阵前那鼓动人心的攻号令。

        只要有一阳光、一雨，她就能扎，疯长，然后漫山遍野。

        众人有短暂的沉默，随即又重拾起刚刚没有结果的话题。

        称心不合时宜地想，萧大人听见这句话兴许不会再觉得活着没有意思吧？

        这名护卫肯定与外面击鼓的人有过接。

        斗转星移，大周虽然已有百年,  可这鼓被敲响的次数寥寥无几，只手可数。

        允手撑着额，仿佛平白无故有一种宿醉后的疼。

        没有人想要再去碰已经结痂的伤，让那些血淋淋的东西重现。

        老太监应声后一甩拂尘,  顾不上拿伞就急冲冲小跑密雨中，仿佛早就想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殿。

        满朝文武都愕然地面面相觑,  谁也不知这个时候会有谁在外面敲鼓。

        鼓声、雨声、激烈的议论声。

        皇的正阳门左右各设了一座汉白玉三阶矮台,  台上立着两面大鼓。

        让人猜不透的萧恕变成了一个致命的隐患，而他们只不过是想要除这个隐患，让一切都回归到正轨。

        没过多久，太监还没回来,  却有一名护卫带着一的雨跪在殿门外回禀。

        他显然是走了另一条路并没遇上皇帝边的太监，从他着的服饰可以看他属于门外的侍卫，在他凌乱的发丝中还有殷红的血迹顺着他湿漉漉的脸颊往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