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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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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宵的心涌现的并非如释重负,而是某种更微妙、更不甘的绪。他冲着青年的背影喊:“秦悦!你跟我一样都是面活着的人!我曾经以为我们是同一类人!”

        沉默片刻,  何宵彻底丢掉幻想,  细声说:“秦悦,  你一直是个极富才华的人。脑清晰捷,  任何事都比一般人容易,  别说我,  齐远熙他们三个也远不如你。只是你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甚至……甚至,很多时候让我觉得平凡能使你快乐!我曾经是那么的羡慕你、仰慕你,  嫉妒你。”

        然后呢?一般人不会问这样的话吧?哪怕是嘲讽与挖苦也比不以为然的漠视来得恰当。

秦悦虽然没有拒绝交谈,  但并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动摇。两人站在别墅附近的一泉景观前,半晌无话。青年盯着不远的汉白玉雕像看了一会儿,扭过神淡然,没有先开的意思。

        “你是打算将真相公之于众,  还是登报歉?如果以上都不是,那这样的歉又有什么诚意?”青年的唇角抿似笑非笑的弧度,望着对方难堪的表:“何宵,Pioneer时期的事已经翻篇了。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揪住不放。跟你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个。那么,就这样。”

        “啊?”

        第二天上午,所有参赛者被集中到一个房间行签。至于为什么不让选手自行确定曲目,总导演的回答也相当耿直:“那样会很无趣,不是吗?准备充分意味了大家会扬长避短,只展现自己最优秀的一面。”

        何宵心里有些慌。秦悦早已远离舞台中央,  一朝横空世,先是星光最好的经纪人,后有让人的资源,  也不知是借了谁的势?如果他原先记恨自己,  谁知会不会暗中绊?

        就这样?就这样……那些曾经的狼狈是如此的微不足,三年的失意经由时间打磨,没在青年上留任何的印记。这就是秦悦。他永远搞不懂对方在想什么!

        秦悦只是稍作停顿:“你这么大声,怕是会引来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说完,他也不回地了别墅。

        不一样。我们从来都不一样。何宵读懂了那份无声的回应。他神经质的四张望,待确定这场谈话是百分之百安全过后,才阴沉着脸离开。

        无论是愤怒、释然、纠结,  通通没有。青年截断他的话:“然后呢?”

        --

        他见青年一言不发地盯住自己。眸沉沉,如临万丈深渊。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我……是想就三年前的事向你郑重歉!是我当时鬼迷心窍,  我不该偷了你的曲,  更不该用在选会里……”他吞吞吐吐地承认了自己当年的卑鄙与龌龊,  这对任何人而言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秦悦的反应再度让他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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