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撞了额，也可能是没有看见何禄挨揍。

        院外面黑漆漆的，屋里也没有打灯。

        想到村里从此又多了一个缩小版邋遢、脏兮兮、长相凶恶又喝酒调戏人的何禄，莫仙打了个寒颤。一瞬间就将对方明确地划了敌人一方。

        这本是何家的常态，大酒鬼白天不着家，晚上喝的嘧啶大醉倒就睡，基本不开灯。可是现在不是多了一个人吗？

        莫仙疼的时候不想说话，抿着嘴角，用缓缓把棒棒糖抵嘴，吐到地上，拼命忍泪。

        小小年纪的莫仙，第一次搞不明白心里这委屈劲儿到底是怎么了。

        “他、他是谁家的？”程家旺困惑了。

        几人乱作一团，等到疼劲儿过去了，三人再往看，院前早已空无一人。

        ……

        倒是……

        “大酒鬼呢？”崔树伸长了脖，莫仙也难掩兴奋地四寻找。

        他的行李收拾好了？

        漆黑一片的空地上，只站着一个小小影。清冷的月光余韵扫来，在他侧渡了层边，隐隐绰绰的，看不清面容。

        程家旺和崔树要跟着，莫仙不让。

        他忘了躲藏，夜朦胧中，等发觉时已经闪着泪光跟站在地上的人目光对了上。

        不知为何，莫仙这会儿的心莫名很不好。

        像是不曾住人一样。

        可惜等人都上车了，也没有发现何禄的影。

        床铺了吗？

        “走了，我要到了。”

        大酒鬼这么让人恶心，他的儿肯定也不是好人。

        --

        崔树笨拙地晃晃脑袋，突然灵光一冒，控制不住嗓音：“我知了！他一定是何禄家的，何禄儿？！”

        “咦，那小孩，怎么没跟走？”程家旺喃喃。

        那群人西装革履，走在最后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她穿着浅灰的套裙，打扮致，正微微侧跟边的一个站的笔直的男孩说着话。

        只留他一个人。

        何禄家穷，院门没有夜灯。

隐藏。莫仙从袋里摸草莓味棒棒糖，叼着往看。

        “仙儿，仙儿你没事儿吧？”程家旺和崔树都凑过来，程家旺狠狠踢了崔树一脚。

        莫仙正不知为何，看那小孩看的神，被大嗓门吓了一，一脑门磕到了面前的草框上，棒棒糖险些嗓里，疼的瞬间里浸了泪。

        两人知莫仙的脾气，尤其崔树，自知理亏，也没敢跟着。

        昏昏暗暗的，并看不清什么。

        车开走了，也自始至终没有见过何禄现。

        莫仙一个人往村外大巴车站走着，走一段路了，忍不住又回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