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他在这一刻想着什么。

        他踉跄着从蒲团上站起来，看着面前的巨大如山的佛祖金像，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两只手颤抖着缓缓抬起，在徐徐合十。

        瘦和尚直转推门寺，去禀报方丈，让整个寺庙的人都来帮忙。

        莫问说不去了。

        佛像不作答，莫问方丈也不作答。

        莫问方丈也如是。

        愣神之后，莫问方丈起走大殿，苍老形渐渐消失在漆黑夜之中，朝着化生寺大门走去。

        说句不好听的，就凭他俩拿着棍挡在门，怕是挡不住小和尚一掌。

        一片寂静。

        他同样听到了小和尚的话语，甚至听到了其的森然杀意。

        如今这小和尚时隔八九年再来，十二因缘怕是不知修到了几何，甚至有可能早就成为了十二因缘大圆满的凡阶巅峰。

        “贫僧错了吗……可贫僧不认为，贫僧为了佛门发展，不得不如此……”

        他已经衰老的不能再老。

        “莫言师弟没错，莫问我也没错……谁都没有错，错的是……”

盘膝坐于大殿之中、正跪在佛像之的苍老影。

        其实，拜佛也是拜己。

        其实莫问方丈知，佛像永远不会作答。

        杀意冰冷，甚于雪夜落雪的冰冷。

        “可是，贫僧分明没错，可却也不认为莫言师弟错了……贫僧也搞不懂啊，还请佛祖指，我们两人到底是谁错了……”

        推开大雄宝殿大门走去的时候，莫问方丈神微愣，伸手缓缓接住一片雪花，抬看了看漆黑夜。

        当年他整天抬看天，也不钻研佛法，修为反倒是江河东、一日千里一般，直直升到了渡凡尘的十万大圆满。

        因为死人是不会发哀嚎的。

        他只是缓缓迈一步，朝着化生寺大门方向缓缓走去。

        莫问方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佛像。

        那里的哀嚎声已经小了许多。

        别人不知这小和尚修为，化生寺里的人还能不知？

        拜了许久，莫问方丈缓缓起，听着化生寺门传来的打斗声和哀嚎声，莫问方丈两茫然地叹了气。

        己心是佛心。

        持棍挡在门的和尚和旁的瘦和尚顿时僵起来，两人中尽是恐惧和紧张。

        我不修佛，佛自来。

        拜佛的那一刻，己心已有了答案。

        然而恐惧的不只是他俩。

        小和尚话音一落，那个和尚惊起一冷汗，两之中震撼不解终于化作恐惧。

        但是所有来拜佛的人，在跪拜佛的那一刻，都觉得佛像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莫问方丈嘴角苦笑更甚，两中的迷茫却不再，目光缓缓从佛像上移开，遥遥看着大门的方向，听着那里不断传来的打斗哀嚎声，缓缓叹气。

        【今日四更，结束撤咯~兄弟们晚安。】

        那个被小和尚冷漠目光穿透无数阻隔、冥冥中注视的大殿之中的苍老影，随着小和尚话语落，缓缓起，形踉跄。

        拜了一辈佛的莫问方丈，朝着这个拜了一辈的佛像最后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