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如今顾二还在家中禁闭，可以说在嘴上，武将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太后一系的官员纷纷有样学样，紧跟着大喊：“请大娘娘圣裁！”

        “臣！”徐章徐徐列，手持笏板立于殿中，躬施礼，不疾不徐，字正圆腔的：“无话可说！”

        韩章躬一礼，退回方才站立的位置。

        “永平侯徐章，专擅越权，擅杀朝廷命官，违反祖制，”

        可朝廷自有法度，曹国仁的话，虽然诛心，却合合理，没有半污蔑。

        孙原等好几个正直的文官也纷纷站来附议，替徐章开解。

        曹国信仍旧冲在最前：“功是功，过是过，朝廷自有法度，有功自然当赏，有过自然也该罚，若是什么事都能功过相抵，那还要法度什么？”

        武将们擅长的本就是舞刀枪，似顾二和徐章这般文武双全，嘴又利索，肚里的弯弯绕九曲十八弯的，朝野上，也再难找第二个来。

        这可是犯了朝廷的大忌的事儿。

        “肃静！”

        曹太后寥寥几句话，就把小皇帝所有的后话都给堵死了。

        龙椅上，小皇帝的脸有些难看，帘后，曹太后的嘴角却忽然扬起一丝弧度，时机便朗声说：“有功不能不赏，有过，那也不能不罚，朝廷法度森严，祖制定例，岂能改易。”

        “事虽有错，然其可表，其功不可没。”

        这也是小皇帝第一次在朝堂上失态。

        “贬······”

        “更何况当初事态紧急，永平侯行事确实莽撞冲动了些，也有越权之嫌，可说到底，也是为了抵抗犯的吐蕃人，是为了夺回秦州。”

        当即又有大批的官员站来附议，尤其是御史台的御史言官们，一个个顺着曹国信的话就往延伸，一个个引经据典，分析利害。

        曹国信的意思无非是西北大胜，可封赏早已结束，现如今，也该到了论罪行罚之时。

        “混账！永平侯，你还有何话说？”朝堂上，大殿中，基本折从龙椅后的帘后被扔了来，四散在汉白玉铺筑的台阶上。

        徐章此举，说的难听，那就是越俎代庖。

        可太后一系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这么说，你是认罪了？”珠帘后，曹太后的声音再度传了来。

        当初瞎吴叱带领大军勐攻秦州，秦州知州只是听到消息，就直接弃城而逃，置满城百姓于不顾。

        小皇帝就算想替徐章开脱，也没办法了。

        “母后说的是，儿臣知晓了。”

替大娘娘和陛，代替三司，给一州知州论罪量刑了！”

        理由正当，行为上也说得过去。

        “更何况当初吐蕃人早已和西夏人沆瀣一气，约定共同犯我朝边境，若非永平侯力挽狂澜，只怕现如今，整个西北，都还笼罩在战火之中。”

        看着殿议论纷纷，群臣们纷纷交接耳，最冲的几个瞅着都快吵起来，玉阶上的侍一甩手中拂尘，信步向前，用他那独特的公鸭嗓使劲儿嚎了声。

        “请大娘娘明鉴！”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讲！”若是别人，曹太后直接怼了也无妨，可韩章历经两朝，又是当朝宰相，在朝野中威望甚隆，尤其是在文官群里。

        殿中群臣噤若寒蝉，没有人谁敢在这个时候去曹太后的霉。

        “陛！”龙椅上的赵宗祥刚想替徐章说几句话，就被曹太后给打断了：“哀家是在问永平侯，况且陛皇大，如何知晓数千里之外，边疆战场之事。”

        “启禀太后，几位将军方才也说了，战场凶险，兵战凶威，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场。”

        “曹大人言之有理，功过不能混为一谈！”

        “母后！永平侯他只是······”

        徐章力挽狂澜，当着所有将士的面叫人砍了秦州知州的脑袋，只是为了稳定军心，重整旗鼓。

        曹国信人虽然莽撞冲动了些，可脑却并不笨，知什么才是重。

        韩章的话，无异于一刻大石落在平静的湖面之上，惊起千层浪涛。

        朝廷论罪定桉，自有一套完整的程，刑，大理寺，御史台，三司相互协作，各司其职，还有曹太后和官家在。

        “请大娘娘圣裁！”曹国仁率先躬行礼，朗声喊。

        “既然······”曹太后话刚，玉阶，位于百官之首的大相公韩章就站了来：“启禀大娘娘，老臣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