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能够在河中挣脱这些绳索的束缚而抵达彼岸……”

        “你而今是摄政王，老夫想，这江山不是你的，你或许不会被束缚了手脚，若是你刚才的三个主张能够得以实施，或许能破开那张网。”

        这是逃避么？

        “所以在大辰十一年，老夫就辞去了右相之职来到了御吏台任了这御吏大夫一职。诚如你刚才所言，御吏台未尽其责，老夫知，皇上也知。”

        “就是在这二层楼上，他说……力不从心……他说他要的最重要的是稳住大辰的江山，将这些事留给后人去解决。”

        “此后余生，我屡屡差被淹死，当然不是在河里，而是在官场。我用了三十年的时间，才真正的明白了官场的，比溪老河的来的还要深的也还要急。”

        “十三年前的那次吏治整顿，仅仅持续了三个月，却引起了烈的抵抗。”

        “自幼我就是一个好的人，溪老河练就了我很不错的，我成了那一群孩里面游泳最厉害的那个人。”

        “最后这场吏治整顿就这样无疾而终，皇上和老夫喝了一夜的酒，都醉。”

        “哪怕是大辰建国之后，我本以为这一次能够畅游一番，但依旧还是太天真了。”

        “他们用绳索绑住了我的手脚。”

        在有些人看来是，但在许小闲看来，这也是一种睿智。

        “记得大致是十八岁那一年秋闱，我中了举人，在庆贺了一番之后邀约了三五好友再游溪老河。他们对我提了一个要求，说我既然如此只好，自然需要增加一些难度，于是……”

        “老夫在御吏台这七年的时间里只了一件事，清楚了大辰各级官府那些官员的品和能力，这些先皇也知。曾经查办过一次，这就是大辰十三年的那场吏治风波。”

        许小闲仔细的听着，眉间微蹙，不知童安若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最后还想再试一次，若是你敢挣脱那束缚，老夫就陪你再玩一次，老夫这把年纪了黄泉也无所谓了，可你才十八岁……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童安若举起了酒杯，脸上了一抹笑意：“我和张桓公是好友，前些日他也来过这二层楼一次，我们也喝了不少酒。”

        许小闲算是听明白了，这位童老大人憋屈的活了一辈，他其实已经很清楚的明白了一个理――黑暗中既然没有光，那就睁开睛默默的注视着这黑暗，闭上嘴不再言语，就一壶酒用这醉去看这漆黑的世界。

        “他说……你若是来找了我，那我就不要放弃最后的希望。”

        “朝中许多的官员上书皇上，言说此举若是继续去，定会动摇大辰之基。也言说人无完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作为臣，老夫不去评价先皇的功过是非，老夫也知先皇的手脚其实也被束缚住了。”

        童安若苦笑一声摇了摇，“结果当然是差被淹死！”

        他自然没有打断，继续听童安若娓娓来：

        “因为大辰的官员走举荐之路的最多，他们和朝中的许多大员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大员的背后，又和六大世家或者五大侯府有着盘错节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