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威指了指张延龄：“你他娘的老实，别烦我！我要杀你太简单了，只看想不想而已！”

        毕竟再怎么说，当年也是张太后把嘉靖皇帝从兴王府接过来，迎了皇当皇帝的。

        于是大礼议后，皇帝和张太后变成了对立面。

        皇上为什么想杀张延龄，不是傻都能猜到，就是为了报复张延龄的张太后。

        老大人你或许应该去问问，那些被张延龄搞得家破人亡的人们怎么看？

        你敢不敢去问问他们，要不要讲政治啊？要不要顾全大义？”

        而且张太后本该是嘉靖皇帝继母的！哪有儿报复母亲的人理！

        秦德威看张延龄不顺，便不耐烦的对王廷相说：“能不能直接在牢里死张延龄，然后报一个瘐死？

        同时张太后纵惯了，在里还欺负过嘉靖皇帝的生母蒋太后。

        你秦德威还说不想懂那么多，我看你知得已经太多了！

        王廷相甩袖：“老夫不这样的事！”

        所谓大礼议，于死人而言，大臣希望嘉靖皇帝遵照礼法，既然继承了皇位这个家业就应该过继给孝宗，别让孝宗绝嗣；

        秦德威长叹一气，对王廷相说：“有的时候，我并不想懂那么多，我不知老大人你来我这里，到底想问什么。

        总而言之，在大臣心里，皇帝杀张延龄的动机十分恶劣，甚至还称得上忘恩负义的昏君行为。

        斜对面牢房里的张延龄突然狂笑，“还想杀我？给我封侯赐的丹书铁券，拿来抵命可也！若一块不够，我哥哥那里还有一块！”

        从这个角度发，大臣们极其不赞同杀张延龄，哪怕张延龄是个混，这就是政治，这就是大义。

        于活人而言，就是希望嘉靖皇帝认张太后为继母。

        秦德威对此很同，嘉靖朝的六尚书里，第一难的尚书其实就是刑尚书，后来就是兵尚书了。

        张太后固然拿嘉靖皇帝无可奈何，但嘉靖皇帝也不能对选择自己继承皇位的伯母皇太后怎么样。

        张延龄的笑声嘎然而止，陷了莫名的恐慌中。

        那些被张延龄巧取豪夺的人们怎么看？那些被张延龄戕害的地冤魂怎么看？

皇上的御批来看，再结合皇上的格，可以判断皇上是想杀张延龄的。

        张太后又是什么人？孝宗皇帝的皇后，当初正是张太后和杨廷和等大臣一起选定了嘉靖皇帝来继承皇位。

        不能让皇帝如此胡作非为啊！不能坐视皇帝突破底线啊！

        但嘉靖皇帝烈不愿意，持尊崇本生父母，只认张太后为伯母。

        如果上奏不杀张延龄，那多半会被皇上迁怒，后果十分莫测，一个不好就罢官了。

        就拿原本历史上的嘉靖十二年来说，连续爆了冯恩案和张延龄案，在秦德威印象里，因为这俩案换了两三个刑尚书。

        这样不就皆大喜了吗？这算是你们大明天牢的祖传手艺了，狱卒应该都会。”

        如果上奏杀张延龄，只怕被舆论非议为谄媚逢迎，助纣为倒行逆施。

        王廷相沉默不语，陷了天人交战的为难中。

        格别扭的嘉靖皇帝总是一些人所难的案，谁刑尚书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