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嗤嗤燃烧，周围升起一团重白烟。

        这位巴老爷便是祖大寿从澳门重金聘请来的二十五名弗朗机教官之一。

        上百门红衣炮齐声轰鸣，六磅至十二磅重的铁弹如星雨倾斜而，覆盖城墙前方一里范围。

        “巴老爷，咱们的炮厉害，开原贼不过是来送死的，人再多也是一样！”

        两个炮手连忙退后几步，躲在垛后面，朝一里之外密密麻麻蠕动的楯车浪观望。

        护城河前的阵线上，如同置云雾缭绕的天空，周围不断响起雷鸣般的火炮轰鸣。

        宁远城东硝烟弥漫，红螺山兵甲如云，开原大军如荒原野草，铺满辽西大地。

        巴布拉略懂汉语，他来辽西已经两月，和前这位名叫罗立的辽镇炮手关系亲密。

        “巴老爷，开原贼兵悍不畏死，这次就让他们多死些人！”

        八万多条小蝌蚪在楯车掩护，从四面八方向城墙靠近，他们手中携带木棒顺刀之类的劣兵，每人上还扛着布袋，里面装着土石。走到壕沟陷坑边上，便将土石倒去。

        “嗖！”

        ~~~~~

        嘭一声巨响，铁弹猛地撞击在一辆正在前的楯车前护板上，铁球被八寸厚木板抵挡住。

        一片闪动着橘红的炮焰透过雾，现在数十万人视野中。

        一群群建州猎手、蒙古牧民跟在巨大的楯车后面，他们手举步弓，不时机警的朝远城张望。

        巴老爷还要说话，罗立已将一烧红铁棍伸药池。

        一枚八斤重的红夷炮炮弹如球形闪电掠过宁远护城河，在空中划过低平的弹，一撞护城河前密密匝匝的楯车群中，如一颗小石在铺天盖地的楯车浪中溅起一花。

        甚至不需要瞄准，每发铁球落地，都能砸在密集如同蚁群的敌军方阵中。

        外番弓手往后是一群群辽西难民，他们推着装运泥土的小车，像小蝌蚪似得跟在楯车后。

        铁球击碎城墙外层的镶砖，砖石发令人发麻的崩裂声，城墙外层的包砖被打得支离破碎，底黑的夯土。

        在二十五名佛朗机教官的指挥，明军炮手将数倍于敌的铁球还给对方。

        紧挨着护城河，一架楯车前挡被铁球击碎，里面黑的沙土，楯车后面的蒙古人一哄而散。

        这些标志有些是沾有白灰的石，有些是白灰画成的圆圈，还有些是被砍去树的树桩。

        从辽沈、广宁、锦州等地缴获的四十门红夷大炮怒吼连连，将一枚枚重达十二磅的铁球送半空，砸向一里半外的宁远城墙。

        在楯车最前面，一队队刀盾兵，手举盾牌，提着灰桶将宁远炮手提前留的炮击标志一一抹去。

沙土，普通炮弹打在上面，护板会可以卸力，护板后面的砂石能起缓冲作用，从而保护盾车后的辅兵。

        正在缓缓蠕动的楯车像被巨人突然从前面推了一把，巨大笨重的躯微微一震，车像蛤蟆似得往后退了半步，八寸厚护板挡不住铁球猛烈撞击，直接爆裂无数的碎木屑，如箭雨般朝四周去。

        ~~~~

        “罗立先生，他们的楯车竟然能挡住佛朗机炮弹，叛军在楯车中填充了沙土，减小了炮弹弹所造成的伤害，真是让我大开界！”

        他的大名叫巴布拉斯布雷迪，士兵们记不住这个名字，于是都叫他巴老爷。

        等到楯车移动到相应位置，便会有相应程的红衣炮对其行准轰击。

        在一片纷纷扬扬从天而降的砖屑落后，实心炮弹余威不减，在城墙与垛之间不断弹，落正在箭放铳的守军中，溅起片片血花。

        后面十几个推楯车的蒙古牧民发不似人声的惨叫，睛面孔被迸飞的木屑刺中，纷纷捂着倒在地上

        宁远城架设的红夷大炮丝毫不落风，立即对开原军报复轰击。

        就这样，城外阵地工事以可见的速度被小蝌蚪填平。

        宁远北门城，一个金发碧的弗朗机教官望向前方正在近的楯车，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