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招孙望着义父，觉刘綎此时古惑仔附，正在和一位两肋刀的好兄弟打招呼。

伤心啊，这荒郊野岭，苦寒之地，也没啥好酒好·····”

        很难想象，这位手持一百二十斤大砍刀在敌阵中猛砍猛杀的猛将，和孔圣人徒弟的三省吾有什么联系。

        刘綎表面云淡风轻，说到建细作时，注意到姜弘立脸上表发生轻微变化。

        刘招孙举起酒杯，目光炯炯，视醉意阑珊的姜主帅，脸上表变化：

        “刘把总年少有为，不愧是将门之后，将来必成大！本将敬你一杯，”

        帐中首位之上，肤黝黑的刘总兵举起酒碗，对左边姜弘立大喊大叫。

        “姜大人不想知，我等在建细作上搜到了什么？”

        刘招孙话未落音，大帐之中，气氛骤变，连一直沉默不语，脸愁苦的朝鲜副将金应河也抬望向这边，意识到将有大事发生。

        刘招孙不时打量着金应河，在东路军最后一战中，这员朝鲜猛将杀贼甚多，而且看样和姜弘立等人也不对付，这样的人无论如何是要争取到己方阵营的。

        “辽镇那帮人，常年和贼交往，本官看来，早已失去华夷之辨，坊间谣传，努尔哈赤曾是李成梁养，不知真假，辽镇不可靠，李如柏作上观，幸而杜总兵已破贼·····”

        当年在朝鲜战场上，刘綎和姜弘立只是见过一面而已。

        “游骑不听能汉语，将军遂缚作藩生，向东南湿卑地，定无存恤空防备，哈哈哈哈，”

        “小十三今日擒获了贼细作，好像是贼阿的白甲兵。”

        帐中众武将一脸懵，各人虽听不懂缚戎生的言外之意，也不懂什么华夷之辨，不过听到最后是骂辽兵，这些南边将领无不称是。

        坐在旁边的刘天星轻蔑的望向对面朝鲜将领，一言不发，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闷酒。

        监军康应乾轻捋髯，附和笑：

        姜弘立朝刘招孙拱手，中神转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商业互了几句，刘綎向姜弘立介绍几位义，当介绍到刘招孙时，总兵大人放慢语速，举起酒杯，一字一句：

        文官的姜弘立当然有表字，在这种场合，明国总兵直呼表字，算是给足了这位朝鲜文官面。

        赴宴之前，这些朝鲜将领便被告知，贼已被杜总兵杀退，东路军可枕无忧，今日只一醉方休，不得提及战事。刘綎几位义将们一杯接一杯的给朝鲜人灌酒，酒过三巡，众将喝得东倒西歪，不成样，唯独一个大魁梧，剑眉星目的朝鲜将领，一直不怎么喝酒，只是大大吃野猪，连野猪都给吃了。

        大帐之外，刘綎锐家丁只等号令，便要冲来杀人，忽听外面有哨来报。

        姜弘立踏着节拍，唱起诗人白居易的《缚戎生》，听得一众武人云里雾里。

        此时姜弘立喝的面红耳赤，大约是被刘綎动，竟然从席上站起，上前抱住刘綎，使劲儿撞向总兵肩膀，像建州女真那样行抱礼，引得周围南兵将领一阵动。

        “姜大人莫不是在嘲讽辽兵？本官所知，李如柏、李如梅那群辽镇丘八，咳咳，”

        刘招孙暗暗叹服义父纯熟的演技，端起酒杯，喝了清，立即咧嘴咬牙，假装有上。

        “省吾，当年在平壤，你我并肩作战，杀得倭寇片甲不留，倭酋丰成秀吉亦不是对手！我等为万历皇帝除此大患，本官生平最是敬重张载、王阳明，省吾治国齐家，麾人才济济，皆是良将。有省吾在，真乃大明之幸，苍生之幸啊！”

        监军康应乾不时低语对他说些什么，刘天星脸越来越难看，睛直勾勾的望着得意忘形的姜弘立。

        康应乾说了一半，抬望向帐中各人，见武将们没有表现反，这才继续。

        刘綎，字省吾，晚明武将都喜附庸风雅，喜给自己起一个莫名其妙的表字，刘綎也不例外。

        “总兵爷，贼二贝勒阿，率兵已近大营，现在西北三十里外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