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礼不改那严肃沉稳的模样，反问：“你知陛为何现在才纳月烈公主吗？”

        “他完不完婚，汪古人哪里知。反正名义上那月烈公主就是汪古的可敦，这些年我们控制着月烈公主用她的名义治理汪古，可没哪个牧民吵着‘那些政令不是可敦亲自发来的’，一天到晚说的还不是草场、贸易、雪灾、源那些。”

        说到这事，李杓不由问：“我听军中校将王满仓说起北平见闻，彼时，不花尚来不及完婚，王师便攻克了北平吧？”

        李杓，：“此事我自然也知。”

        便有官员问：“制使可是想要将治所设在丰州？”

        刘元礼：“我打算启奏陛，在黑河畔、汪古的驻地再建一座大城

        胡勒随刘元礼率队护送着月烈公主的队伍到黄河渡，眺目远望，看着船只消失在大河对岸，不由咧嘴大笑。

        “这不是当然的吗？”

        胡勒拍着大，把那张丑脸凑近了李杓，摇不已。

        “不。”

        “迫不及待不是这般用的。”刘元礼略略沉默了一会，转看向北面，：“可见陛已定了决心，要兵漠北，讨伐海都。”

        刘元礼转，从匣里捧一封御旨，与随员一将它展开。

        “战胜敌人，夺其财产、骑其骏、纳其妻女，陛越来越有天可汗的风采了！”

        他停顿了一，眯着看向地图。

        “你看啊，‘大蒙古国’才多少年？黄金家族又才多少年？草原上的牧民真就在意谁是窝阔台的孙吗？那还不是一个、一个的落，哪里有草就迁到哪里。”

        众官员连忙行礼。

        或许是因北征之意，使河套成为中腹之地。

        就在半个月后，刘元礼从北边的丰州城归来，恰收到了长安旨意，当即便遣人护送月烈公主往长安。

        如今河套才收复不久，不少人的意思都是先在此设立羁縻都督府。如今陛此举，想必是于对统治河套有信心。

        待众官员抵达，便见大堂铺着一张偌大的地图。

        “因为公主不漂亮，陛原本不愿，是为了征服漠北才勉为其难。”胡勒理所当然应，“我这个成语用得贴切吧？”

        这日，才回到九原衙署，刘元礼便召河套官员议事。

        刘元礼摇了摇，：“漂亮与否本不重要，陛之前不纳，因为漠北形势多变，大唐也可以选择扶持一支蒙古势力对付海都。”

        刘元礼摇了摇，叹：“漠北岂是那么容易征服的？”

        堂上众官员都有些吃惊。

        “我说些李相公不知的。”胡勒：“现在汪古的形势稳定了，陛就要纳月烈公主为妃，这才是草原上的习俗，战胜了敌人就夺取其财产，骑其骏，纳其妻女。那你再看，察合台家族、拖雷家族的公主都嫁给了陛，当然是代表黄金家族向陛臣服了。海都自称大汗，只能算是窝阔台家族叛乱了而已……”

        刘元礼始终沉着，将御旨收了，又：“既设云中路，治所不该设在阴山以南的九原城。”

        “我们戍边河套已有六年了。”刘元礼指着地图，：“在我们西边是宁夏路，南边是陕西路，东南还有山西路、河北路。而我们的戍守之地却没有设立路治，因为这里汉人少、胡人多，朝廷不敢之过急。这六年来，我们通商贸、促农耕，使河套再富生机。如今陛旨意到了，于此设云中路。”

        他不像胡勒只养与招抚蒙古牧兵，他主政河套，已深切会到想要北长治久安有多不容易……

        “什么意思？”

        “嘿，李相公，你可不了解草原上的牧民啊！”

        “参见制使。”

确得到了漠北的拥护。”

        “比如，可以选择扶持乃颜，把月烈公主送过去，让他以拖雷家族的名义与海都斗，平衡北疆的局势。”

        “可现在陛迫不及待要纳了月烈公主。”

        胡勒笑了笑，接着：“就比如说，阴山北边的汪古吧。汪古以前就是金国的落，后来归属了蒙古国，首领是不花。不花为了求娶忽必烈的女儿，在我们北伐时跑到开平去了。”

        李杓一听，心想也是，有时连数百、数千年的王朝也会失去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