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恳请王上收收，莫再以犯险了。”

        “说。”

        最好再纳一个江南仕女，既能平衡各派系，又能提醒李瑕注重礼仪，还能收收心，少到城外角斗，既危险又耽误时间。

        李瑕沉默了片刻，：“我不希望我在你们里比忽必烈还贵。”

        贤主最大的作用应该是让人安心，保证治的安全稳定。

        董文用一愣，俯行礼：“是。”

        “秦王对河西走廊很重视，亲率大军前来了。”

        有一瞬间，李瑕稍稍皱了皱眉。

        “是，大哥说过，他随忽必烈经满陀城、懋功、泸定，过大渡河，这段路是最凶险的，万丈悬崖之就是急险滩，大哥所带的锐亲兵四十六人至泸定时已死得只剩两人，用尽，只能生吃腐烂的……”

        他们都是为了他好，都是为了基业好。

        这是到时要告诉敌我双方的，不仅是威慑蒙人，也是为河西走廊的将士提气……

        选锋营是他的个人消遣或是国之利？是否亳无用并且浪费力？

        倒不是辩不过他，而是受到李瑕竟如此平静坦诚，并非是用暴怒或威严，也并非用拉拢一方或各个击破的办法来镇住他们。

        他站起，目光扫过众人，包括初次参与这种议事的杨起辛，这句话已坦然表了不愿称臣于宋的野心。

        “可是蒙哥亲征死了！”

        ……

那没实力就得多花心思。

        他听得那句“既然这次诸公都觉得不妥”背后是何意。

        “绕吐蕃，穿蚕从数千里而至大理，死者十余万。”

        “他是被郑鼎背过去的。”

        “我很愿意听从诸君的建议，真的。我也并不叛逆，因为我需要你们的辅左才能成事，但……”

        但旁人也有旁人的考虑。

        “王上，千金之不坐垂堂，今王上已系天，岂可再如当年一般轻犯险？该稳重些才是啊……”

        “给大家说说。”

        只是他们觉得李瑕不应该再这样亲力亲为地某一桩小事，作为秦王，更重要的应该是“坐镇”，坐在那里镇着人心，让手人去。

        杨起辛认为，这次是他错了。

        “杨老，我训练选锋营不是因为想要轻犯险，恰恰相反，我是因为惜命。平时多汗，战时少血，不是吗？”

        这些问题众人一时也没有答桉。

        最开始告状的杨起辛列，：“既然这次诸公都觉得不妥，不如请王上晋升选锋营将士往各军中任职如何？臣虽老矣，愿随董相公往玉门关。”

        “千金之？”李瑕琢磨着这几个字，看向董文用，：“当年忽必烈伐大理时，你大哥、八弟就在他边，知那是什么样的况？”

        杨果一直没说话，看了李墉好一会，终于还是站了来。

        若再有三万兵力及三十万石军粮往河西走廊一摆，遣一大将即可。但既然没有，李瑕亲自过去，就是为了万一西域真有蒙军过来，能表明一个态度。

        再环顾一看，会发现其实堂上众人都没有恶意。

        李瑕只是开诚布公地把想法说清楚了，并继续保持着定的态度，只此而已。

        分歧在所难免，李瑕还是保持他的自信与笃定……

        “董相公所言甚是，阿里不哥无能之辈，何需王上亲往玉门关？”

        “忽必烈也亲自过去了？”

        众人看向李瑕，一时无言。

        “还是请王上三思。”

        “请王上也莫怪臣等啰嗦，臣等也是关心王上安危。如今已非当年立业之初，王上又是这般亲自训练一百人，又是想领着他们去玉门关，着实不妥。”

        “但我认为，不是每件事都听诸君的建议才叫贤主，此事我意已决，就不必再劝了，也请诸君相信我。我考虑过的不仅是你们所考虑的范畴，我认为西域之事是我们国力反超蒙元的机会，甚至事关我们的存亡。就这样，都歇了吧。”

        “我想要成为一个贤主。”李瑕开说。

        那他还是不是贤主？

        在这个议事堂上，几乎没有人这样打断过李瑕说话，至于“收收”四个字，更是隐隐表了对李瑕这次法非常不认同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