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莹中：“官家那阿郎也知，说是，能否先问问李瑕的意见，程元凤亦不愿与李瑕撕破脸，盼着能劝李瑕回朝。”

        “等狼与狗群嘶咬过后，拿着棍来的人才能收拾局面。”贾似随说着，问：“这狗群是如何威胁官家的？”

        “阿郎该是能猜到，无非是撂挑而已。”

        “贾相说……程元凤力浅了，李瑕为何有钱粮收复陇西？因其治清明。而朝廷岂是真无钱粮？朝廷钱粮远甚李瑕百倍，却只在豪权贵之家，诸公若还不能决心，扫积弊、除藩，只知斗不休，大宋亡国之祸不远矣……”

        “据中消息，程元凤、叶梦鼎等人联袂觐见了官家，威胁之言，着官家答应了召回李瑕、调换川蜀各路安抚使之请。”

        话虽如此，他却是带着种坐山观虎斗的轻松。

        贾似每次传来的消息，皆言天大事、痛陈时弊。

        “传封信给全皇后吧……”

        另一方面，汉中暂时还是他治之地的中心。

        当李瑕已有了足够的实力，北人反而比南人容易拉拢……

        唯有东南一隅，犹还在歌舞升平中争权夺势，不休不止……

        今日这一场谈话虽短，但能对北面形有了确认，而不仅是猜想，李瑕的心理压力顿消。

        且可以预想的是，接来川蜀比关中更需要他亲自坐镇。

        全久听罢，对时局的了解更深。

        “且看吧，李瑕不会搭理他们，传书一来一回两月，等他们定决心鱼死网破，手段用到川蜀，已是三个月过去，呵，都明年了，李瑕还能束手就擒？就这样一群人还能成事？”

        她不再像从前那般消息闭，如今已是耳目灵通。

        “善甫兄莫非担心我不信你？”

        车队、匹奔走在山川之间，如蜉蝣一般渺小。

        贾似坐在那，任由姬给他修理指甲，漫不经心：“我没看到调令。”

        全久端坐在那，已有母仪天的架势。

        临安方面若有手段，不至于用在关陇，必定是要想方设法消除他对川蜀的影响。

        由此可见，相比宋廷的士人，北地士人没有太多的心理束缚。

        往陇西之事由廉希宪提，则表明了他站在李瑕的角度上来考虑问题。这与吴潜不同，吴潜始终希望李瑕能忠于大宋……

        李瑕不须他细说，早知将廉希宪放在陇西更好。

        接来与宋廷要争夺的，该是川蜀士民之心了。

        金亡二十年，他们对蒙古没有那样深固的忠心，在乎的是更实际的东西，或看的是形势，或保的是家族，或有恢复汉制的抱负。

        末了，廉希宪那萧索神俱消，拍着膝，：“大帅与其将我留在关中，不如遣我往陇西？”

        只觉那人彷佛生来就是为了与她为敌，如今果然已成为跋扈藩镇。

        若事顺利，宋廷将王派来镇守，到时便可由廉希宪与其一文一武协作……

        “本也是有这想法的，只是吴公暂不了解关中形，还请善甫兄先帮衬一二，算是过渡。”

        看着关中形势渐渐安稳，又已布置好驻防，李瑕便已开始安排返回汉中。

        而若放这天地，北面还在龙争虎斗，忽必烈亲统十数万大军与敌鏖战；西南渐稳，百废待兴。

        ……

        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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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后谈起关中治理，愈发顺遂……

        廖莹中受着贾似这烈的鄙夷，：“程元凤该不至于如此湖涂。近来，他多派信使往川蜀，该是传书于蜀地各官员，如张珏、史俊、孔仙、千等人。”

        “是。”廖莹中：“程元凤威胁官家，以对李瑕手，正好两败俱伤。”

        贾似讥笑一声，：“这些人事一惯是这德，尽日只喊着‘以社稷安稳为重’，国势已病膏肓，犹不敢施勐药。和籴不立废，公田不立收，温温吞吞，婆婆妈妈。治国如此，对李瑕之事亦如此，弱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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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慈元殿。

        廉希宪这一来，李瑕很快便到轻松了许多。

        “他也就这能耐了，虽不能除李瑕，能损其基也好。”

        她在心中念叨了一遍这名字。

        几日之后，李瑕的车已启程往陈仓，而他给程元凤的回信已快送往临安。

        一方面，他记挂着明月的产期将近。

        官家无能，满朝士大夫弱，若是对付不了藩，那便只能请贾相公来当周公了……

若志向相彷，合力事总是轻松的。

        廉希宪摇摇，：“沿途而来，见民生安定，吴公有治世之才，治关中足矣。”

        “李瑕。”

        “如此也好，正好与吴公相互讨教。”

        贾似脸上讥意更，拿起那修剪好了指甲的手掌看了看，彷佛看到它又重新握住了一棍……那是大宋的权柄。

        “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