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啊，老了，真想长生不死啊。”

        “官人！你有没有在听妾说话？！”

        江又是一惊，张了张嘴。

        “慌什么？”郝修阳：“老士都多大年岁了。”

        郝修阳倚在车厢里，向阿莎姽：“你可知老此行又是为何？”

        “还有啊，陈仓往长安，远了，老还得再多制些火药，供给大帅修一修傥骆、午，千万缕喽……”

        “你不懂。”江加重了语气，：“回朝一趟，至多一年光景，待复了关中，我可是要谋一任长安府尹的。女儿家辛苦随我跋涉什么？不如寄居在义父家里……我就说嘛，这般要事，怎交给我来……”

了关中，可是有大量的官职位等着江知府。”

        四年前他不过是个小县令，认识了李瑕一个县尉……韩承绪则还是一个北面俘虏。

        江一颤，不敢埋怨韩承绪此时才将这批文拿来。

        好一会，江才问：“你方才说什么？”

        韩承绪已转，拿起一封公文，递在江面前。

        ……

        阿莎姽摇了摇，表示不想知。

        “别急，你听老细细说

        他安顿好妻氏，举步往郝修阳的车上走去，一掀帘，只见郝修阳正在与一黑衣妇人说话，李昭成一惊，连忙又放车帘。

        自己呢？若能得一任长安府尹，岂非还有拜相的可能？

        而他要的就是帮李瑕争在关陇的权力。联姻是拉拢关陇势力，此其一；之后随父亲到陇西，是稳固陇西，此其二；剩的，就是再带些话给李瑕。

        阿莎姽愈觉茫然。

        郝修阳抚须：“人家来汉中十余日了，你能知什么……对了，此行如何你知晓了？”

        次日，李昭成准备启程往长安。

        李昭成这才再次掀帘，见了那阿莎姽，有些憷她，忙又行了一礼，：“不知通司是几时来的？”

        “哪个义父？”

        阿莎姽没理他。

        他已想明白韩承绪那些话，接来要的依旧是“修外攘”，只是外攘改成了与宋廷争利。

        牟珠给他端了让他洗脚，自坐在一旁喋喋不休，喋喋不休。

        且李昭成新婚燕尔，近来汉中城发生的许多事都不知，携着史氏上了车抵达城外，目光看去，队伍中许多人都不认得。

        江一愣，喃喃：“我上要回朝了，让她留在义父边……也行。”

        “官人在说什么？”

        “打一顿？”

        “宝章阁直学士，太常少卿，殿中侍御史，兼给事中……侍官家左右，备顾问应对，参议政事，执事于殿中。”

        郝修阳见李昭成已明白，遂，：“启程吧。”

        阿莎姽终于回过。

        郝修阳直说了好一会，意识到同乘之人本没在听，才说起与她有关之事。

        “老啊，想去终南山走一趟，把那全真教给说服了，再多寻几个弟在边。”

        郝修阳：“汉祖皇帝，父曰太公，母曰刘媪。刘媪曾憩于大泽之堤，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冥，太公往视，则见蛟龙卧于刘媪之上，已而有，遂产祖。”

        他不是没有弟，这段时日以来，他已收了不少弟，但对其天资都不满意。

        这夜，到汉中城官驿榻，江犹未回过神来。

        他这一趟带的人手、资奇多，队伍排了整整一里长。

        “你啊，说大帅是冥王，此事如何说呢？南疆那边的人就信这些，老懂那些山民。但你怕是不懂大帅的能耐。”

        比如其中竟还有许多苗兵，也不知是何时城的。

        阿莎姽对这些都不兴趣，只听老长在那念念叨叨。

        他只觉前的官途，豁然开朗。

        “巧儿既是我义女，荻儿、苍儿自该也是以宁的义女、义。”

        但他终究是年轻不能任事，这些多是由郝修阳安排的。

        “江知府，不，江少卿，这是阿郎举荐江侍郎之后朝廷的批文。阿郎攻陇西，当即便是为你这位老上差奏功啊。”

        “官人你疯了不成？我们回朝，不带着女儿，任一个小女儿家独自在外，成何统……”

        车缓缓起行。

        他们准备走的还是陈仓，这条路最远，但最平坦。

        “韩老与我交代了。”李昭成应。

        一转，开谈的都是川陕置使、云南制置使这样位极人臣的官了。

        “说你那女儿，想留在李节帅幕府事。巧儿那丫兴采烈便应了，说要去与韩祈安说，李夫人也是，一心要将荻儿留来……我这就把荻儿叫来，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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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妻啊，你要飞黄腾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