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玠便是神仙，也打不孟共的战果。至于他李瑕，则是赶上蒙古大变，时机不同。

        别的条件都能创造，唯有人，没有百年之功，川蜀都不可能再恢复。

        李瑕抬手打断，：“你不必多言，我明白你的意思。”

        李瑕再次打断了耶律有尚的话，：“我远比你们有原则。”

        这，就是放任“固守传统”的蒙军境的后果。

        所以现在，不是阿里不哥在帮忙抵挡忽必烈，而是忽必烈在帮忙抵挡阿里不哥。

        这不是矫，而是政治与战争中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敌我关系，谁才是真正的敌人，谁才是真正可以拉拢的对象。

        余玠比孟共的区别在何？

        他得利用好北人二十余年的心血，再从忽必烈手上抢夺北人的支持。

        孟共大败蒙军多次，尚还能存恢复之志。余玠守蜀时，只能山城固守。

        前者是私心，称王称帝的私心；后者才是公心，保全天的公心。

        ……

        北地汉人花了二十余年心血，恰好促成蒙古汉化派有了五分之一的势，与传统派斗，而，偌大的帝国四分五裂。

        “只怕阁尚且以为阿里不哥不足为惧……”

        在李瑕看来，宋蒙之战若潦草地分，大概可分为孟共、余玠、吕文德三个阶段。

        相反，若是忽必烈争赢了，李瑕也许还有胜忽必烈的机会；但若是阿里不哥胜，李瑕更难抵挡蒙古。

        李

        这理是错的，但屠刀不问对错。

        但这并不是说李瑕帮阿里不哥打败忽必烈，再对付阿里不哥就会更简单。

        而非寄望于一个丧心病狂的屠夫来施予帮助。

        若让阿里不哥胜，就是在阻止、延缓这个分裂。

        因为，忽必烈若胜，代表着蒙古铁蹄得停脚步，一边治理一边征服。而停，就得坐地分财，就得分裂。

        川蜀元气大伤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真诚而恳切。

        李瑕没有长城、没有燕云十六州，只要让蒙军长驱直一次，中原生灵涂炭，也就失去了百年元气，失去了求胜的可能。

        弱不是简单的数值，弱之势是动的。

        ……

        忽必烈在个人能力上能赢过阿里不哥争得汗位、阿里不哥的特却是能以屠杀摧毁李瑕、李瑕唯有通过抢夺中原人心才能胜过忽必烈。

        “蒙古斗素来激烈，早在灭金时已有固守蒙古传统或习汉法之争。而何谓蒙古传统？大掠而已。阿里不哥以为天之广袤永远抢掳不尽，并不需治理，他将所到之之人屠戮殆尽，将所到之化为草原牧场，供蒙人放牧。廉公肺腑直言，阿里不哥绝不会是阁之朋友……”

        “放心，我明白。”

        再看蒙古斗，阿里不哥远不如忽必烈雄才大略。

        政治和战争是很微妙的一件事，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在余玠上任之前，川蜀一千二百万人已遭屠一千万。

        简单来说，李瑕嫌忽必烈坏，但阿里不哥更坏。

        “我明白廉希宪想告诉我什么。”

        当蒙古的“传统”胜利，蒙古人继续认为广袤天地永远抢掳不尽，那便是继续抢掳，蒙古铁蹄不停。

怕是不了解阿里不哥，此人深恨汉制，视中原百姓为羊牲畜，任意屠宰。若放其兵陇西，今日他击败你我，明日便调转屠刀，教关陇百姓十不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