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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娘倒了一气。

        “送礼嘛，谋官不得送礼吗？一副字送宰相、一个金杯送贵妃，大帅让我们在战利品里挑的。”

        她赎时，问他借钱，他二话没说，把在淮左立功的赏钱全给了，大概拿她当兄弟。

        “那不是，你可漂亮哩。但我娘以前说过，不让我嫖……”

        “官人为何发笑？”

        刘金锁看了看手里那匹布，颇显快活，问：“给我衣服？我给你说，过两月汉中那边可，我可不穿衣服。”

，只见这大汉跑到酒肆外，接过一个中年女手里的布匹，与她并肩着走了。

        那时候，他们都是临安城里最不起的小人，一个随时会战死、一个也就勉维持让人不齿的生意。

        她看着最后坐在那的刘金锁，颇觉新鲜，只觉对方长了副豪横模样，竟能那般扭。

        说是到汉中去，往后再到开封去，当京城人……

        “军爷是嫌家长得不好？”

        －－－－－－题外话－－－－－－

        但后来禁军拖饷，却又是柳娘一直接济刘金锁。

        她对刘金锁自嘲说“卖养你保家卫国”，刘金锁红了脸，两人就好上了。

        说是升了统领，等他家大帅主政四川，还得升统制。

        她看刘金锁的神像是个母亲，又带着些仰慕。

        这次他再从川蜀回来，却大不相同了。

        此时，夫妻二人并肩走着，柳娘问：“你终日大帅长，大帅短的，今日怎诋毁起来了？”

        刘金锁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

        生意很差，只有少许落魄到去不了上等青楼的老书生光顾。柳娘也没甚志气，最多是不让那些命苦又没姿的孤女落到店……能稍好一些些。

        但说来，柳娘不是甚正经人。

        柳娘不知那李大帅有何本事，倒想起一事，问：“昨夜林拿去那几样件，有何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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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买布，正巧遇到你跟人说书。”

        柳娘不在乎这些，她见的起起落落多了。只觉得自己不上刘金锁，又知他这人不在意那些虚名，她遂收拾着家当，准备随他去汉中便是。

        熟识之后，柳娘便觉得刘金锁与那些花言巧语的书生们全然不同。

        “嘿，你方才看到那老没？谏台一个御史的家，说给他听的。”

        “你可别乱说，不可能是假的！”

        “不知，林就是这么笑的……”

        “你与旁的不同。”刘金锁当时说。

        两人其实已成过亲，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了。

        彼时柳娘盘了个院，教了三五个姑娘弹琴唱曲伺候人，依旧是贱营生。

        “你怎在这里？”

        “我就在这等他们来，行不？”

        “咦，她这婆娘也不怎漂亮。”

        “可……那王羲之的字是伪造的，那金杯也是镀金的……”

        这年，无父无母的孤女，多得是到青楼里卖笑的。她姿不好，营生也差，但好在有会说话，没沦落到店，年轻时勉还能在有小排场的场里混去。

        “我今早才见过林，他还说了，丁大全得了王羲之的字喜得不得了，怎么说来着，不肆手、不肆手，哈哈哈。”

        “老气了些，不过让人看着蛮舒坦……”

        他一没羞没臊的刺青，人品却极好。

        刘金锁回，抬手一指，压低了声，：“等这些话传开了，大帅就是真大帅了。”

        他私里其实是絮叨，嘿嘿笑：“大帅，多威风。这些年啊，我们都觉得他的官位不上他的本事。宁可不叫官名也要叫阿郎，叫将军也得加个大字……现如今啊，可算该有个威风的官位了。”

        几年前，十余个军官来嫖，姿好的姑娘都被挑了，独留柳娘。

        柳娘笑了笑。

        上次刘金锁从北面回来，找人借了一百贯钱，两人便成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