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非凡笑着叹了气：“我也猜到了就是你蒙我，不过我真是昨天才发现的，我跟我同学介绍来着，说那儿有个游乐园，他正好开着车，我俩就过去了，一看，南大湖公园，看着像是个社区公园。”

        “开的是个911，以前市场那个五金批发的，不是买了个二手保时捷么，”段非凡说，“那个是718。”

        因为他一如老爸安排的那样“非常平凡”  ，所以记忆力也不是特别好，很多事都已经模糊了。

        段非凡也趴着凑到玻璃前，虽然拿着电话说话，这么凑近了也没有任何意义，但气氛上却带上了背后议论人的私密。

        “那废话，”老爸把打着夹板的左手放到台上，趴着往前凑了凑，“你要说隔有个骑自行车的，我肯定记不住，跑车，这能记不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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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记得了吗？”段非凡问。

        “不是。”段非凡笑笑。

        “手伤得严重吗？”段非凡拿电话问了一句。

        他坐在会见室的玻璃窗外，看着慢慢走过来的老爸。

        “你问。”老爸说。

        “你以前带我去的那个游乐园，”段非凡看着他，“到底是叫大湖游乐园，还是南大湖公园？”

        没多久之前才见过，老爸看上去没有明显的变化，除了左手上带着夹板。

        “你记得清楚啊。”段非凡有些吃惊。

        “哪个同学还开车啊？”老爸问，“丁哲吗？”

        “本来就是南大湖社区的公园，”老爸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不大儿的一个小公园，南大湖也小。”

        “隔宿舍开跑车那个吗？”老爸又问。

        一边觉得这就是他爸的风格，一边又觉得很遥远，毕竟由这些事能勾起来的过往，都在十年以前了。

        “没有看起来这么严重，”老爸叹了气，“别担心，我本来都不同意你过来，小罗非得让我见见。”

        段非凡又跟两个警聊了一会儿，老爸在这里人缘还不错，平时生活也都可以，听到教说起老爸的平时的一些事时，段非凡有种恍惚的觉。

        “南大湖公园是吧？”段非凡说。

        “我过来主要是有个事儿，”段非凡说，“我突然特别想知。”

就要看家属了，给他多一些开导。”

        “我以前还觉得湖很大。”段非凡看着老爸，这种大笑的样，他这些年都没见过，甚至在记忆里都没找着。

        老爸还是沉默着，过了一会儿，他开始努力控制表，绷紧了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老爸愣了愣，瞪着他。

        老爸很响亮地笑了起来，半天才抹了抹笑来的泪：“这都十几年了，才发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