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爷爷抱憾临终，”曾乐局促地搓搓手指，“明明都是我的过错，我已经为此付代价了，我不想爷爷死后还因为这样的原因不能立即轮回。”

        “其实我自己都知，都是我太任才造成了这一切，”生怕陈乔一误解什么，曾乐急切地解释起来，“如果不是我非要给爷爷买生日糕，又或者我再听话一些，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爷爷他只是太疼我了，但他一直都很自责，认为是他的原因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爸爸解释说，是因为爷爷的牙不好，吃不得这些太甜的。但是那时候我没想太多，只觉得这是一种人人生日都会有的仪式，如果不给爷爷准备糕的话，那就不算是一个完整的生日了。”

        “那时候我年龄小，又被爷爷惯了，所以当场闹了脾气，爷爷疼我，又说这是孙孙心疼他，便主要带我去买糕。”

        他亲经历过死后化鬼这样的事，自然清楚其中诸多不好，他想让曾志国走得了无遗憾。

        “既然这样，反正他都快要死了，”陈乔一随意的吻仿佛只是在叙述“反正他都吃过饭了”这样简单普通的事，唇角勾起的笑容显一丝残忍来，“你们爷孙以鬼的形态相见，你再同他解释清楚，这样不好么？”

        “一面，只要能见一面就好，”曾乐竖起四手指保证，“之后我任您置，要我地狱都成。”在提及“地狱”二字时，他瘦小的抖了两，分明是怕得不行，却仍旧神定地看着陈乔一。

        既然曾乐是曾志国埋在心里十几年的心病，那曾志国在死后也有极大的可能会化鬼，陈乔一这样说倒也不无可能。

        对于每一只鬼来说，自己的死法都不能被称为是个很好的回忆。被汽车撞飞时的剧烈疼痛在恍惚间似乎再次席卷全，曾乐不自禁打了个哆嗦，扁嘴闷声：“...对。”

        这导致曾乐虽然听话乖巧，但在某些方面却十分地固执倔：“我死的那天其实是爷爷的七十岁生日。那天爸爸妈妈带我去爷爷家为他庆祝生日，但是没有为爷爷准备生日糕。”

为“溺”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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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成鬼的这些年，我其实每天都有回家，也知爷爷一直没有迈过心里的那坎，酿成了心病，所以我不想爷爷到临终前都还这么自责。”

        “那晚运气很好，爷爷带我找了好几条街，居然真的被我们找到一家还没打烊的糕店，现了一个生日糕，”曾乐抿起唇，声音逐渐降低，“只是那天实在太晚了，街上也没什么人，刚拿到糕的我太兴，就主动撒开爷爷的手，跑到大路上去撒。”

        陈乔一上打量一番他的死状：“然后，你就了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