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又旧调重弹了。

        三年前北狄的王死了。贺洗尘扶着额，若有所思。

        将军府的枇杷轩建在上，四面通风，视野良好，一旦有人来可以很快察觉。李惊风取名为「枇杷轩」，盖因他喜吃枇杷，然而每个人听了之后总以为是「琵琶轩」，他们懒得解释，也就琵琶枇杷不分了。

        李惊风也严肃起来：我研究过这场战役，作战风格和当年一个叫貊息的北狄王十分相像前方佯攻示弱诱敌，掩护侧翼攻。啧，和他的成名战简直一模一样！不过打到一半他好像被他老抓起来，一杯毒酒毒死了。

        贺洗尘端起茶杯，斜了他一。李惊风顿时噤声，却还

        李惊风说：有什么蹊跷么？他死的那天我还大宴三天，以我众位兄弟在天之灵！

        嘘不要吵醒他。李惊风叫住林沉舟，却见贺洗尘动了动，悠悠然醒来：无妨，阿父，我一直在等你。

        ***

        或奇花异草，或香巾粉帕，其他士满载而归时，只看见两个最年少英俊的探花使拿着梨花枝，一个抿着唇笑得自持，一个自饮自酌，痴痴地笑着。

        李惊风从杏园回到家时，贺洗尘已经在枇杷轩里睡。

        静观其变。贺洗尘只说了四个字。

        儿，你不知今天那个场景，那场面，曲江饮，诗作对，那些个花白胡的老儿都有小郎君喜呢！儿，你真的不考虑一去考个功名？

        哦哦。贺洗尘忙不迭应声。

        顿时又兴起来  。

        多了两朵，赢了！

        李惊风瞬间皱紧眉：你的意思是

        他是不是貊息，来一个我打一个！北疆形势不明，不一年，开战势在必行。李惊风断言，又叹了气，朝中党争越来越严峻，今年的状元跟云起沾亲带故，太党得筹，也不知杨厚那厮会如何反击。

        旁边安安静静没有话的江浸抿着唇，垂眸掩盖住复杂的绪。他忽然有些后悔来这里，抓紧缰绳的手指微微颤抖。

        朝中局势日益紧张，宋严心中也颇多苦闷，他与恩师范惟正在朝堂上有些理念不合，最近时常争吵，心烦意乱之余只能找贺洗尘倾诉一二烦忧。

        江玄真，你接一！

        玩权术他不是没过，或者说，是得太多了。该受的敬仰、应得的骂名和加的荣耀，一路走来经历荣华落寞，如今他有一壶好酒和三两知己足可！其余的便交给能者劳。

        两人曾于清明时节把臂同游，听雨寻幽，也在月上楼时，焚香抚琴，同声相应，如鱼得。若说意，也只是无关风花雪月的惺惺相惜之意。

        贺洗尘知老李只是单纯怕他受委屈，却不是想让他局和人争权夺势，但他真的没有那个心思。

        徐衍撇着嘴暗暗算了双方树枝上的花朵。

        从去年开始，北狄军队开始频频犯边，特别是今年年，在杀虎这里爆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战役。

        行行行，我不说了！他摇叹气。

        贺洗尘从怀里取北疆的地图，上面详细标记着各座城池的攻防况。这张布防地图要是去，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北狄宰相作乱，拥护北狄王的侄涅罗上位，听说政治清明，手段超，还是个颇为贤明的君主。阿父，你说当年那个貊息王会不会就是如今的涅罗？

        不客气。

恶狠狠吼，我没事！

        李惊风看了他一，忽然笑：哎儿，你和那个宋明月走那么近，是不是能发展些什么？

        多谢莲动

        敌国的不幸就是己的幸，谈不上义不义，各自为战而已。公亮曾说，不十年，北狄必定卷土重来，对方折了一个大将，他当然兴。

        他笑眯眯地看着李惊风，把李惊风看得先偃旗息鼓。

        我本来也没这样怀疑，只是宋明月曾告诉我，现任北狄王姿容俊，就是声音哑难听，不堪耳。我在茶楼里喝茶时，与一些走南闯北的货商有过接，也曾聊过一些北狄的「传言」，刚才又听阿父那样说，才有这样的猜测。贺洗尘摇笑了笑，闱秘闻啊终究只是猜测，须得阿父与他交一次手，才能断明真假。

        李惊风嗅了嗅上的酒气：你等等，我去换衣服。

        江浸的脑袋嗡鸣一声，抬望去，皎洁的梨花枝攀爬向霜的单衣，花影覆盖在那张带有微薄笑意的脸上。他忽然有些开心起来，仿佛有金的蜂蜜从心脏源源不断地涌，漫了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