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娘噎了，神一变，悲声：“娘也是不得已，天赐的病不能耽误。我只是想把你嫁去收彩礼，权当家里没白生养你一场，算你报答家里。当年你两个舅舅便是用我的彩礼才娶上你两个舅妈。我只是想让你嫁人，可你呢，你竟然把我和明珠卖给了牙婆，你还是人吗？”

        “你怎么会变得那么坏！怎么可以卖了我和明珠，你知不知明珠沦落风尘，这都是你害的。明珠因为这些年的遭遇大变，竟然阉了天赐，这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卖了明珠，明珠不会变成这样。你让我怎么跟你爹交代，怎么对得起姜家的列祖列宗。”

        姜归平静看着她。

        姜天赐打了一寒颤，他好不容易找到爹，看着苦日就要到了，难又要被打回十八层地狱。

        姜天赐战战兢兢地躲在房间里，连吃饭都没心去，只让人送上来，他现在是既怕姜继祖来，又怕姜继祖不来。

        被人这么盯着，姜归当然有觉，不过她神如常地工作，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姜归笑了，这已经换了芯，言行举止与真正的姜来弟截然不同，她这个娘怎么就没发现。

        第二天林婉娘劝不动姜天赐去换药，便只好自己去拿药回来给他换。一靠近回堂，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个面善青年，一脚踏门，忍不住搜寻，找到了在药房抓药的姜归，直勾勾地盯着看。

        在姜天赐面前唯唯诺诺的林婉娘此刻中气十足，彷佛找到了为人母的权威。

        林婉娘怒气冲冲：“别以为你穿成这样我就认不你，我是你娘，不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得来。”

上的蚂蚁，一旦爹派人去三家村打听，上就能知他撒了好多谎，届时爹会怎么看他？会不会怀疑他的血统不认他这个儿？

        “明天见。”姜归和同事打了招呼，离开回堂。她家离药堂不远，走路十五分钟，所以姜归向来步行上班，今天也不例外。例外的是，姜归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一个拐角后，姜归贴墙而立，几秒后，神匆忙的林婉娘现在她面前。

        姜天赐心焚裂，林婉娘安，反倒了他的气筒，被骂得狗血淋。

        跟踪人的林婉娘并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惊慌，只有愤怒：“来弟，果然是你！”

        姜归无心欣赏，她发现了整段话里唯一的人话：“姜明珠阉了姜天赐。”

        姜归嗤了一声：“那你怎么不说我为什么要卖你们？”

        气急之失言的林婉娘脸白了白，事已至此，无可挽回，林婉娘更加愤怒：“都是因为你，明珠才会变得这么狠心，天赐差就死了，这全是你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