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松林一时没有明白过来，皱眉叫。

        威力自然是极大的，声势也确实骇人，但是一轮之后，炸死炸伤对手的数量却并不多，对方之死伤了不三百人。这个结果是无法接受的，但却也无可奈何。对方的阵型太散了，兵铺在山坡上，看上去到都是，但却并不聚集。手雷的爆炸范围是有限的，只能选择两三个人相聚较近的位置仍，以期达到更好的击杀效果。但即便如此，也还是差人意。

        松林查看过石梁边缘的岩石，那些石埋在山坡里，深陷其中，无可撼动。松林怀疑那是山岩石的一分，对它毫无办法。但作为工事的一环，还是极为有用的。落雁军的工事修筑在石梁上方，对方攻时必然要爬过那石梁。那便等于是一条壕沟一般，对方会短暂的困在那里片刻，而那便是近距离杀他们的好机会。

        “打仗靠的是脑，战场局面瞬息万变，要据局势最合理的选择。有时候，需要冒险。作战之事不能墨守成规，因为没有一个现成的战例让你借鉴。权衡战场的受益时要通盘考虑，有时候，东方不亮西方亮，失之桑榆收之东隅。整战局的胜利，比之局战事的得利要好一万倍。拘泥于蝇小利，不利于全盘胜利，不敢冒险，不敢尝试，是战场大忌。”

        第二轮手雷掷，山坡上尘烟，泥石冲天遮天蔽日。泥沙落尽，对方的死伤还是只有数百人，看起来雷声大雨小，威力虽骇人，战果却并不佳。

        松林的目光落在坡二十步的那圈石梁上，大军抵达此时，松林便发现了方城山两侧山坡北侧的这石梁。那是一圈深陷在山里的大石围成的一圈石梁，就像是山坡上的一深深的皱纹一般。就像是一只力大无穷的手，将山坡上方的地面了一一般，形成了一个褶皱。

        现在，副将指手画脚的对着那石梁比划，说什么要炸毁石梁，松林先是有些迷糊，但很快他便明白了过来。那副将的意思是，要炸毁石梁，边缘的大石会崩塌，会形成之前的那种石的效果。而且若是整塌陷的话，威力比之前的石怕是更大。

        “石梁啊，炸了石梁啊，不是可以那个……那个……”那副将指着工事方的那一层石梁，指手画脚的比划着，因为焦急，一时之间组织不好言辞，只两只手画着圈圈，脸都涨得通红。

        松林的脑里冒了这段话，这是落雁军级将领们组织培训兵法学习班时，林大人给众人写的一篇叫《论冒险》的文章的容。落雁军设有各级兵法军事培训班，林大人作为发起者，撰写了很多文章。这些都是平日里松林他们读的瓜烂熟的东西。平日松林这样的将领们只读心熟，很多人没有认真的会。但今日，此时此刻冒来的这段背的瓜烂熟的话，让松林有一种醍醐灌的觉。他知自己该怎么了。

对方的息声都可听闻了。

        松林有些犹豫，甜瓜手雷是宝贵的，全用来杀敌，最少能轰杀三两千敌人。倘若用在这件事上，若是不能奏效的话，便会浪费宝贵的手雷。但如果成功了，则可能会扭转战局。如何抉择，松林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好。

        松林也没有办法，正令继续投掷手雷，将距离最近的敌人给轰去。起码能够达到缓解压力的效果。这时候，一名落雁军副将忽然在旁叫：“将军，咱们何不试试用手雷炸毁方的石梁？或许威力更大。”

        松林知不能再耽搁了，他声达了投掷甜瓜手雷的命令。两百余枚手雷冒着青烟落在山坡上，一刻轰鸣声响彻天地。甜瓜手雷将山坡上的草木泥石炸的四散飞溅，也将左近的女真士兵掀翻，将他们炸的开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