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觉摇：“都说了不告发了。但要给她们些教训。抓住了这个把柄岂能不用？这样，你们找个人去风月楼花船上，找到柳依依跟她摊牌，告诉她我们已经知她的把戏。她若识相的话，便自己退花魁竞争，若是不识相，便休怪我们不客气。”

        旁众人深以为然。这词妙就妙在似乎为秦晓晓量定一般，竟以风尘女份自述。合上秦晓晓低沉而富有磁的嗓音，竟然天衣无，格外的哀婉动人。

        百姓们本来在经历了上一场的彩之后绪都有些亢奋，当秦晓晓上场之后，众人兀自纷纷议论着刚才那一场，以至于让秦晓晓站在台上都有些尴尬。但她很快便调整了呼，手捧琵琶静静的坐在台之前。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满，莫问归。”秦晓晓云袖轻抚，歌声婉转，宛如月仙一般浅低唱。余音袅袅让人魂为之消。

        ……

        众人惊愕瞠目，芊芊眨：“林公还要去告发她们？”

        “是啊，词好，曲儿也好。曲尽词意，淋漓尽致。秦晓晓并未用任何花哨炫技，纯用而歌，领会了词曲之中的深意。这便叫大巧若工大智若拙，这才是歌艺中的应有境界呢。”黄玉着角赞。

        “是啊，钱夫说的很是，我也觉得词曲压过了歌艺，总觉得意犹未尽。但不知诸位是否有此觉。”

        “花开花落终有时，总赖东君主。”

        万花楼红船上众人忙着准备的时候，南首浮台之上，第四场演正自如火如荼。

        “不是风尘，似被前缘误。”

        “不是风尘……”秦晓晓启唇唱。

        只这一声，场面上顿时安静了来。这秦晓晓的嗓音当真独特，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就像钟磬敲击之后的余音袅袅。虽然低沉，但却并不模糊，一个字一个字的钻台前众人耳中。

        “听了上阙，老夫甚是担心阙会糟糕。没想到，阙比上阙还要好。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满，莫问归。好词啊好词，但不知是谁人所作，这应该是老夫今年听到的最好的新词了。”袁先拍着膝盖叹。

        “好！”评判席上掌声雷动，一老夫抚须赞叹，一本满足。

        “诸位，还没完呢。歌虽罢，曲未休，看来还要继续。”方敦孺提醒着已经有争论趋势的众人。

        叮叮咚咚，丰腴的手掌扫过琵琶弦上，旋即如大珠小珠落于玉盘之上，清好听。

        第四场是扬州云阁牌秦晓晓上场，秦晓晓于歌艺，传闻中声能上探九霄落黄泉，碎杯裂帛。虽然前有江宁府柳依依的惊世之舞，但秦晓晓上台之后却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众人忙看向台上，但见秦晓晓一首《卜算》虽然唱罢，但却并无起行礼台的意思，而是稳稳的坐在台，琵琶遮面指飞舞，将一柄琵琶奏的蹡蹡作响。且音调正逐渐转，变得激昂慷慨渐有杀伐之音来。

        林觉：“我倒不是担心赢不了她们，只是她们的行为已经不花魁之名，能保住她们的秘密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若还要争夺花魁，岂非太没天理。照我说的去，咱们不可耽搁了，第四场已经快结束了，各位收拾心，准备登台吧。”

        这秦晓晓形虽不苗条，个也不，但生的白皙丰满，别有一番韵味。懂行的人都知，但凡歌艺湛者，形是不能太瘦弱的，否则气息不足，力气不够，难有。这秦晓晓便是为了歌艺而牺牲了一些自己的形。要知丰腴之态在前朝大唐或受喜，但在两百多年后的大周朝的今天，人人以瘦削纤细的材为，这秦晓晓丰腴的态，便有些另类了。

        众人瞠目无语。

        不过秦晓晓整给人的觉很好，上穿着一条黑绒长裙，衣服上缀着金片，在灯光金光闪闪。而且因为是黑的衣服，越发衬托的她低低的肌肤雪白如玉。前双峰波涛汹涌，给人一种一朵鲜花正自盛开之时的致命魅力。

        只唱数句，台一片气之声。

        “好词啊，这应该是新词了。曲儿也似乎是新曲。毫无花哨，原汁原味，这才是唱曲儿呢。”翰林院大学士，评判团首席袁先捋着胡激动的叹息。

        “确实如此，二位先生之誉并不为过，不过在我看来，微有瑕疵。词曲太，且曲调中低，于此词固然是适合的，但总觉得没能尽兴，没能让秦晓晓尽展歌。听说她的音才是一绝啊，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