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

        他垂目抑制了一绪，慢慢地将阿渺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掰了开来。

        这样利用牺牲百姓的手段，与祈素教的教义背而驰。其后扛罪的行为，又等同于将祈素教的声名碾泥沼，当然不可能来自于祈素教教主单钺的授意，所以萧劭也理所应当地以为，这些事不会跟为教主夫人的殷六娘有任何关系。

        萧劭的掌心有些泛凉，仿佛脉搏的动都无力的随时会要停止。

        但没想到，最后的最后，却还是绕到了阿渺的上……

        阿渺还有些懵然，“是拿了兵力署图的那个斥侯吗？他见我什么？

        可后来与自荐上门的祈素教目协商时，那人表示可以煽动关中民作乱、借此打开由富阳关通往京师的门，并在之后担所有明面上的罪名。而作为交易条件，那人要求陆元恒一定要在破之日杀掉萧景濂！

        许落星归降之后，曾向他讲述过当年祈素教与陆元恒合谋的细节。

        书房里的阿渺，心不在焉地跟着周孝义着棋。

        萧劭低看她，墨眸中黯深幽、溢满绪，半晌，淡淡笑了笑，“我没事。就是刚才酒喝多了些。”

        “阿渺，刚才我见的那个人，也想见见你。”

        他抬起手，覆到她扶在自己臂间的手上。女孩的手指纤细柔，仿佛带着不绝如缕的缱绻，一圈又一圈地缠了他的心里。

        阿渺瞧着萧劭的脸有些泛白，担忧地扶着他的手臂，“你怎么了？”

        他想起那日，她扑自己怀里，小指紧紧缠着他的，里蕴着满满的殷切与渴求，要他赌咒发誓：“你永远都得是我的哥哥。”

        事实上，跟大分人所猜想的不同，陆元恒最初的想法里并不包括弑君。他要的是能凌驾于皇权与门阀之上的权力、能让他随心所赐予心女名份的自由，就算萧景濂不死，他仍然可以挟天以令诸侯，并且免去义上被人指摘的风险。

        萧劭安抚住阿渺的犹疑，目送着她听话地跟着长史离去，却忍不住又蓦然声唤：

        “你去了，就知了。”

        殷六娘望着萧劭，勾了嘴角：“你现在懂了吧？这世间的事，本就没有两全。”

        周孝义自是早已知晓了殷六娘的打算，十分会意地了，转吩咐了长史几句。长史躬行至阿渺跟前，“长公主请。”

        她刚谢无庸学会棋不久，技巧并不娴熟，却也并不在意着输赢，只不断留意着房门的方向，好不容易瞄到萧劭的影现在门，连忙起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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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劭朝周孝义的方向望了一。

，渐渐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