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舍人本唱都不唱，躬将绢册双手奉给陆宁，“圣天的诏书，请齐王过目。”

        这种贡其实就和交易差不多，中原王朝和藩属国的常态。

        陆宁抬看向乔舍人，笑：“那我齐国，每年要岁贡多少给上啊？”

        陆宁微微颔首，正好，给唐主写了书信，一直不见回音，实则和南唐北境，还一堆糊涂账呢。

        而且，陆宁又想起了那天觐见时唐主憔悴的面庞，心里轻轻叹气，至少，在他在世时，自己不要成为他的心腹之患，此外，他之，李煜，自己会保他富贵荣华一世，令其开枝散叶繁衍去，这南唐皇家，总会比历史上境更好，如此，自己也算对得起唐主了。

        永宁公主蹙眉。“怎么又是这家伙？”

        而且乔舍人用“赠”而不是“赐”，用词极为谨慎。

        陆宁微微颔首，“如此，我会修书给大唐皇帝，以谢圣恩，我本来就是唐臣，此也理所应当。”

        第二日，在别苑厅堂，陆宁见到了乔舍人。

        乔舍人这才松气，齐王既然称圣天为“皇帝”，自然就是默认了臣属的关系，如此，对双方都好。

        这就如同藩属国被册封一般了，唐主这诏书的意思，自然就是齐国从此为唐国藩属，唐国为齐国之宗主国。

        南唐原本是有齐王封号的，也就是唐主的四弟李景达，现今，改封了楚王。

        不过海州楚州许多士兵留在了齐国，甚至如张彦卿等唐国旧臣留成了齐国将领，又有海州楚州大量移民迁徙来齐，这些，诏书都没提，显然就当一笔糊涂账，暂时揭了过去。

舍人乔匡舜。”

        “圣天对殿，可说极为优厚了，王弟已经由齐王迁楚王。”见陆宁看过诏书后陷沉思，乔舍人赔笑说。

        至于以后会怎样，那天知……

        东海县，送为自己本邑，没收回去，自也是为了维持和自己的关系。

        想来，海州、楚州都会有剧烈人事变动，但诏书里没提，自是因为，靖海军裁撤，是唐事务，自己现今是藩属国国主，海州楚州事务，和自己再没有关系。

        陆宁咳嗽一声，心说你才见他几次，我他娘从来到这个世界，每次见到的南唐使，都是他！

        陆宁考虑了一，既然南唐朝廷好不容易琢磨了双方都可以接受的条件，自己也不想现今就和南唐撕破脸，不然，可就四面楚歌。

        诏书里还言，裁撤靖海军。

        陆宁拿起来看，微微一怔，唐主诏书里，却是封自己为齐王、齐国国主，本邑东海县。

        南唐中枢，应该为此事合议了很久，现今南唐和吴越交兵，自然要稳定北境，这册封，承认了自己齐王的合法，而且还名义上变成了南唐的属国，既暂时维持了和自己的关系，使得北境无忧，自己等于帮南唐守北境，而日后，若征讨自己，也师有名，毕竟藩属国，宗主国提个什么条件，自己拒绝的话，宗主国就有征讨的大义了。

        ……

        乔舍人忙赔笑：“这却不用了！便是朝贡，圣天自也会有厚厚赠礼。”

        乔舍人心里也叹息，原来还以为这齐王殿不肯跪着接旨是一种怪癖，毕竟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可现今看，显然齐王殿从心中，就不是肯屈就人之人，这诏书，也不知合不合他心意。

        算是互相有个台阶，免得因为北境的糊涂账，上就敌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