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一套制衡系之后，想来南疆先要乱上一阵，最后决一个霸主来。到时候南疆就真不复大明朝廷所有了。

        首先，因为思家的实力有限，王骥只要能在外交之上孤立思机发，最后打仗就是扫尾了。但是这个最大的后遗症是，大明太祖太宗经验的南疆格局，一定会有很大的变化。

        他还没有见到好，却已经见到了种种麻烦。想来将来襄王与云南之间的扯决计是少不了的，这个不容于正常朝廷制的藩王。在文官中定然是一个大麻烦。

        朱祁镇心中未必没有再派遣大军南征，但是天局势轻重缓急，他还是拎得清的。

        “第三，就是汇合各路土司，共同讨伐孟养。”王骥详细解释：“保定侯一战令麓川破胆，而思机发东山再起，原因不在思家，关键在于缅甸，于各路土司的支持，而孟养在金沙江以西，汉人军队从来没有遇过金沙江的，更是路艰难，如果大军伐之，臣担心十停之中，未战就要折损三停。”

        所以十年之，可保完全，但是二三十年后，就不好说了。

        但问题，各土司即便显怀忐忑，也不敢对朝廷怎么样。

“第一请陛册封刀氏为宣使，以酬刀氏之功。以想各长官司表明，朝廷所为不过是为了惩冒犯天威的思家而已。”

        “必然大胜。只是如此一来，各土司彼此之间制衡的局面，恐怕要打破了。臣只能保证十年之没有事，但是二三十年之后，南疆必有大变。”

        但是朱祁镇不会为王骥派兵，王骥只能更借重于外交手段，想要大规模调整南疆土司，却是不能了。更不要说要将思家剩的土地分给各方。

        朱祁镇听了，也明白王骥的担心。

        那就是如此封一个王爷对国防真有好吗？

        “绝非绝土司而封亲藩之心。”

        但是朱祁镇还是听了弦外之音。

        盖因弱之势太明显了。保定侯才离开云南几个月，这些土司还不能也不敢忘记保定侯之威。

        “第二策，就是修建云南到麓川的驿，交通襄王，以备非常。”王骥所言的非常，是什么样的非常，并没有说明白。

        不过台阶是台阶，想让他们解开心结却是难了。

        非常之一，就是思家攻襄王。云南派人救援，非常之二，就是襄王起了别的心思，云南也可以快速反应。

        所以，朝廷给了台阶，他们自然要。

        至于，朱祁镇自己想得对不对，王骥自然不会说清楚。否则一个离间天家骨，就够王骥喝一壶了。

        朱祁镇心中叹息，麓川之征，此刻看来固然痛快淋漓，却是打了半截仗。孟瑛虽为一员大将，方面之才，但是在某些地方，也是不如王骥。

        朱祁镇心中也明白，有些事，是解释不清楚的，越描越黑。就如同这一件事。单单凭借这样的解释，不足以让各土司信服。

        这样一来本来支离破碎的制衡系，就更不成样了。

        如果朱祁镇再派大军，力破孟养，并在孟养重新划分各的位置，重建当初的制衡系，或许与太祖年间的不一样，但是依然能建立起对南疆的间接统治。

        说缅甸老挝都隶属云南，就是因为大明虽然对这些地方行间接理，但是并非不的。彼此土司的位置，各自之间的制衡从太祖那个时候，就开始了，沐英大败麓川，却留思家，未必不是这个原因。但是麓川的崛起，已经将这个制衡系打破了。

        一时间，朱祁镇心中有一个问题，

        “所以不可以力克，必须以智取，臣原因拉拢各土司，以思家之地许之，以云南一为中军，汇合各土司为附从，攻孟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