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逝悄无声息，这间昏暗的、没有挂钟的审讯室里，他们用这样的煎熬来折磨嫌疑人。祝笛澜比他们更清楚这一。她只能耐着等。

        有

        “再说这些我就不帮你了。”

        “我以前猜过，你大抵是黑白两都吃得透，才有实力作为个在泊都的财团间游离，但没想到……”她若有所思地盯着桌面。

        韩秋肃静静看着她，仿佛能听见她脑海中思维的转动声。

        “你从这里走去的那一刻，就只能过提心吊胆的日。”

        “我是沃德集团的代理律师。”王忠利毕恭毕敬地回答。

        “我与她单独谈。”

        “算什么连累？你要是真的扳倒他，我也是活该。”

        “如果你把凌氏的所作所为供来，我就告诉你。”

        “本来我是不该说这话的，”何征铭掏烟，指指审讯室的门，“但里面这个女人，不是善茬。我劝你……”

        她的神很淡漠，“为什么这样对我？”

        祝笛澜瞪大睛，不自觉后退一步，韩秋肃蓦地站起来。何征铭困惑地看看他。

        他掏钥匙，把手铐打开。祝笛澜手腕，看他一，又移开目光。

        韩秋肃没有回答。

        “好好，”何征铭无奈，“还不是看在这么多年的兄弟分上……”

        “我是为你考虑。”

        “援助中心吧。”祝笛澜漫不经心。

        韩秋肃把笔扔在桌上，“我总是低估你。”

        审讯室里的氛围瞬间冰冷来。她已打定主意再也不开，他也保持沉默。

        “征闻很不安全，你保护好他。”

        “你瞒了我什么？”

        “黑白两，你走得这么顺……不要再我了。”

        祝笛澜斜睨他，“你怎么可能大摇大摆现在警署？他查不到你的通缉令吗？”

        一个矮矮的男人把一只公文包放在桌上，“祝小，你好。我是律师王忠利。”

        “你现在说了，我可以保证你不会被牵连。”

        “这是我给你换的机会。”

        “你是什么？难不成还是赏金猎人？”

        祝笛澜翻了个白，颇为不屑。

        “保释金多少？”

“她一说你就上钩。”何征铭叹气，“这种招数，她一看就很擅长。对我弟弟她也用过一样的，扑上来就亲。我对这种蛇蝎避之不及。”

        一直到她再也无法估算时间，何征铭打开门，不悦地说，“你的律师来了。”

        他们并不想如此，但终究还是坐到了审讯桌的两面。

        “她不能跟他走。”韩秋肃语速飞快。

        “可是……”何征铭双手一摊，“有律师……”

        他依旧面无表，祝笛澜却恍然大悟，“果然……”

        她冰封的神终于动，一抹浅浅的释然笑意。她起，悠然拍拍裙。

        “我知。里面那个怎么办？当污证人是你给她铺好的路，她真的肯？”

        “不要打她的主意。一个凌顾宸就够我忙了。”

        没有了摄像机，没有那束光的胁迫，没有其他人在场。韩秋肃好像才看到了她本该有的样。

        “我不想连累到你。”

        “没到保释的时候。”何征铭怒气冲冲。

        “你是谁的律师？”韩秋肃问。

        祝笛澜不屑地哼笑，“你看上去比我过得好多了。”

        “我要是什么都不说，你会让他们把我当犯人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