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步！”

        在建虏锐白甲兵大步临近的过程中，围在明军两翼和后方的两千蒙古骑兵，蠢蠢动，都已经好了背袭和侧攻的准备，但使双方步兵交阵，明军阵势现动摇，他们就会三面齐攻，发动背袭，将三千明军围而歼之、一个不剩的全斩杀。而在这之前，他们还会倾箭雨，以支援锐白甲兵的正面突破。

        而作为指挥官，刘肇基要注意的，不止是前面的建虏重甲兵，还有两翼和后方的蒙古骑兵。

        一线的明军百总都在喊。

        明军阵中，站在一辆车上，负责观距的军士，每隔几十秒，就会大声报告建虏的距离。

        这是太

        “稳住！”

        对三千明军来说，四面皆是敌人，已经是陷了包围，稍有差池，就会全军覆没。

        但明军大阵却依然静默，依然没有开火。

        观距的军士并没有喊完六十步，因为就在这时，建虏重甲兵的盾墙忽然停止前，砰的一声，所有大盾都压在了地上，然后就听见嗖嗖嗖嗖，密集的锐破空之声响起，一大波的重箭从建虏阵中呼啸而起，黑压压地，如漫天飞蝗，向明军扑来！

        “九十步！”

        “隆隆……”

        中军战旗之，所有人都看着刘肇基，刘肇基的额已经有汗，但却依然不令反击，他还要等，太在京营时，曾经反复调，鸟铳兵最能给敌人杀伤的，是第一发，或者是第一轮的弹，因为只有第一轮才能保证弹的密集和收割，行军作战中，即便受到敌人的攻击，而鸟铳兵的时机不到，作为指挥官，也不可轻易令击，以至于浪费首轮的战机。

        大盾微微抬起，圆盾举，长矛左右晃动，来回格挡，叮叮当当，重箭被格挡的金属之声不绝于耳，即便如此，仍然有相当的重箭穿过了格挡，落了明军阵中，不同于刚才的短弓轻箭和毫发无伤，这一次明军阵中连连响起闷哼，有血雨飞溅，几十个明军倒了去。

地号角声中，他们排列阵型，然后盾牌手在前，长刀飞斧弓箭鸟铳在后，中喊“呼哬”，脚踏大地，如山如岳，慢慢地压向三千明军。

        一千锐的建虏和五百汉军旗，其中有三百人是最锐的建虏白甲兵，人人三重铁甲，甲锁甲套棉甲，面目狰狞，很多人脸上都有伤疤，不说战力，只说那一杀气腾腾的气势，就足以令一般人胆寒。

        对面中军战旗之，刘肇基的脸越发凝重，他没有想到，建虏一上来就动了最锐的白甲兵，由此可知，阿济格真是铁了心，非是拿他们不可了，但刘肇基却也不惧，建虏白甲兵动的越早，他的胜算就越大，于是声呼喊：“建虏白甲兵上来，都稳住了，防他们的重箭！”

        但明军静谧如山，并没有开火，原因很简单，建虏有大盾在前，在这个距离段，随便是燧发枪，也无法击穿击碎建虏的大盾，现在发，只是浪费弹药，因此明军的竹哨始终沉默，虽然一个个着竹哨的嘴唇已经紧张的在竹哨上咬了牙印，一支支扣着鸟铳的扳机的手，已经汗津津，但平常严酷的练，令他们养成了机械化的本能反应，没有竹哨和命令，任何人也不敢开枪。

        “六十步……”

        为了因应两翼和后方的威胁，刘肇基对边的亲卫小声叮嘱。

        很快，随着隆隆地脚步，一千多锐建虏重甲兵已然到七十步的程之。

        “七十步！”

        重箭是建虏的特有武，弓箭长梢、大尺寸、大磅数、程近，箭速也慢，但是箭重、穿透和杀伤力极大，像是一个短标枪，而弓箭就是一个抛，三十步的距离，抛的重箭可以穿双重铁甲，刘肇基是辽东宿将，深知建虏重箭的厉害，因此声提醒。

        六十步的距离，虽然不是最佳，但却已经足够建虏重箭显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