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之淡淡一笑，在他耳朵轻声：“大人勿惊，您坐镇即可，其他事，不用担心。”

        锦衣卫的人当然不会是京惠商行的伙计，而这一切都证明，今晚的这个酒宴，赵敬之也不是真正的东家，真正的东家是锦衣卫或者说是东太府！

        其实从一开始周堪庚就知，赵敬之今晚既然敢把所有粮商都请到这里来，而且淡定自若，信心十足，就一定是好了充足的准备，现场的这些粮商今晚不拿粮来，肯定是不行的，不过他却猜不赵敬之能用什么办法令这些粮商低。直到锦衣卫现，在场粮商看到面前的信笺，都是脸大变之时，他才明白了--怪不得太忽然要到通州巡视，原来是和今晚的借粮有关啊。

        最尊贵的那张酒桌边。

        而在信笺的最面，都写了一个数字，那是他们粮号的大致存粮数。

        周堪庚一脸惊异的望着发完信笺之后就站在楼，依然是面无表的赵二，忍了很久，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微微一斜，向左手边的赵敬之小声询问：“赵掌柜，这到底怎么回事？锦衣卫也手了吗？”

        但周堪庚怎么能不担心？

        并不是什么京惠商行的店铺资料，而是他们这些商人在通州厘金局偷税漏税的况。既有在他们分号中抄的一些实证据，也有他们分号掌柜伙计的供词，可谓是铁证如山，只要这些证据往刑一交，他们这些粮商就一个也跑不了--偷税漏税在大明朝虽然不是什么不赦的大罪，五倍的罚金也没什么大不了，关键是，在信笺的最后一行，清楚写到，以大明律，所有不知悔改的逃税商人都将被遣送回原籍。

        那一些没有收到资料的粮商先是莫名其妙，但很快就也明白了事的原委，虽然没有逃税粮商那么惊慌，但他们心中的不安却也是剧烈增加，谁知接来赵二还会不会拿其他的东西。

        但令他心安的是，赵敬之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但他却听了赵敬之话里的意思，看来赵敬之，不，应该是太殿早有准备，他这个顺天府尹只要坐在这里看好戏就可以。

        文官和厂卫历来都是对，赵二那面无表的样，让他心中陡然就升起了不安，如果让言官们知，今日他和粮商们见面，有锦衣卫在场，说不得会参他一本。

        大明商人是贱籍，洪武朝的时候，商人是不能随便动，更不可能长期住在京师的，明中期之后，对商人的制才慢慢放松，到现在各地商人长期住在京师，北方商人长期住在扬州，已经变成是非常普遍，没有人会觉得奇怪的事了，但就大明律法来说，这其实是不符的--粮商们或许不怕罚，但如果被遣送回原籍，那他们苦心经营的京师商业帝国就会轰然倒地，然无存。

        由此可知，太不但掌握了他们逃税的证据，并且对他们的家底已经调查的非常清楚。

        蔡其昌面前并没有信笺，不过老奸巨猾的他却已经看了赵二的份，并且从边同乡的剧变表中猜到了信笺里的容。

        想明白这一，粮商们都脸煞白，低再看手中的资料，很多人的额立刻就冒了冷汗，

        锦衣卫！

        “啊……”

        四五十个粮商，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赵二好像是在看人菜碟，有的给，有的不给，而就在他传递资料之中，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布衣襟的领松了，了里面的锦衣。

听命，轻步向前，将盘中的信笺一封封地放在各个粮商的面前。

        虽然竭力克制，但还是有一些胆小的粮商忍不住的轻叫了来，更有人吓的坐不稳，差摔在地上。

        在座的每一个粮商都是见多识广之人，自从赵二一现，且一直都是那种面无表的冷峻模样，他们便已经意识到，此人绝不是商号的伙计，没有一个商号会用这种冰冷冷、神带着刀刺的人当伙计，而当看到他布衣襟的锦衣后，所有人便都明白了他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