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帝太过着急，属于今天种明天就要见到树苗的那种脾气，不说袁崇焕郑崇俭，只说傅宗龙汪乔年，还有接来的孙传庭，这三任三边总督某种意义上都是被崇祯帝死的。崇祯帝急于求成，本不给三人充足的练兵时间和粮饷，只是一劲促三人兵剿匪。三人稍有迟钝，就会被旨申斥，以至于三人战战兢兢，都是在明知实力不足的况仓促战，最后都被贼围困绞杀而死。

个刘宗周，迂腐、阔略，不敷实用也就罢了，想不到竟在朝堂上此难题，如果让远在襄阳的左良玉误以为朝廷对他不满，要整治他，他屯兵不，不去剿匪，甚至割据称霸可怎么办？

        虽然这么认为，但朱慈烺对崇祯帝的丝毫没有发生改变，不止因为朱慈烺本尊和崇祯帝血脉相连，更因为崇祯帝中的焦虑目光，还有煤山上的歪脖树。

        刘宗周，糊涂！

        如果换成木匠皇帝天启，又或者是甩手掌柜南明弘光皇帝，甲申之变或许真的可以避免。

        稍微一走神，陈新甲的声音继续飘来：“……左良玉和贺人龙都是久经战阵，生死，为朝廷立赫赫战功之人，此番河南之战中，左良玉带着将士们浴血奋战，数次击退贼，鲜血染红征袍。襄城之战非不救，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贺人龙一向以勇武闻名，人曰贺疯，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朝廷切不可因为一时的战事不利，就降罪于他，贬去了他总兵职，准其罪立功，如果无功，再两罪并罚也不迟！”

        至于贺人龙，他早已经了安排，孙传庭启程赴任时，他就给了孙传庭一密旨，要其择机除去贺人龙，以正法典。

        朱慈烺盯着父皇的脸，他清楚的看到，当陈新甲说到“连丧二督”时，父皇角剧烈动，神中满是痛苦。

        唉，这乱世天，都快要把皇帝疯了。

        崇祯越想越怒，脸铁青，睛里冒着怒火，不过不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兵尚书陈新甲。

        格急躁是崇祯帝最大的缺陷，不能宽人，对文臣们要求太过严苛，动辄论罪狱，以至于朝堂上现人才断层。等到了崇祯十六年，孙传庭死后，从阁阁员到各地督抚，竟然没有一个可用之人了，能臣不是死于朝廷的律法就是死于贼的刀，最后像魏藻德那种德的人都能成为阁首辅。

        只所以密旨而不是直接传旨就是因为顾忌贺人龙手的兵，担心他会造反。

        朱慈烺暗暗叹息。

        襄城之战中，最大的责任人并不是左良玉，而是弃阵不守的贺人龙。

        崇祯帝秘密安排的事现在却被刘宗周了来。

        陈新甲额上的伤还没有结痂，还缠有纱布，因此越发觉得燥，细密的冷汗从鼻尖渗了来。刘宗周的建言让他惊异，皇帝的目光则让他恐惧，于是连忙列，调整了一呼，声：“陛，卢象升和杨嗣昌之事，臣不敢妄言，但新蔡、襄城连丧二督……”